先是波茨坦遭受了破壞,然後是柏林。
腓特烈大帝,這個自私自利者,更喜歡隻給自己建造宮殿,他在位于禦林廣場的兩座教堂上新修建的穹頂塔樓,仿佛隻是“不情願給的”,就像一半杏仁泥,一半軍用黑麥面包混在一起一樣,不倫不類。
腓特烈·威廉三世身邊有熱情的申克爾。
這位君主被巴黎迷住了,并且愛上了彼得堡,也許在彼得堡,人們會對衆多的穹頂教堂和綿長、壯觀的街景感到驕傲。
他的兒子,腓特烈·威廉四世,曆史上最好應該把他稱為教堂建造師。
這位戴着王冠的浪漫主義者,他甚至在許多新建的柏林教堂的周圍還建造了一些教堂,這些教堂使我想起了米蘭的聖盎博羅削聖殿,想起了羅馬的一座偏遠的還願教堂。
自此以後,柏林的美化進程就停滞了。
這些君主立憲制的攝政王們,若是有屬于他們下任職責的任務,他們就不做了,留給下任做。
執政者們最近再次激發出的美化柏林的想法,而這将會被巨大的、越來越強烈的私人建造熱超過,私人建造熱的後果就是最醜陋的拆除、廢墟,呈現出如同斯特拉斯堡被圍攻之後的悲涼景象。
從勃蘭登堡門到宮殿的林蔭大道十分宏偉,并且宏偉得非常美麗;但是若專制的、遵照命令的、巨大的美化熱,還不能使眼睛從大體上,近景和遠景上都得到滿足的話,那人們還可以像現在這樣繼續建造幾百年,卻仍帶不走柏林永遠不漂亮的印象。
當然,這裡存在弊端。
柏林是一座民主的城市!沒有任何一個地方可以像這裡的小型手工業這麼蓬勃地發展!整個柏林都沒有一條隻看得見優雅的人世生活的街道!随處可見的是從建築工地而來的工人們,女廚師的購物籃,工匠的産品或者搬運工的負載物,毫無優雅可言。
在每座房屋前,隻有幾英尺寬的花崗岩人行道,使得路上的行人不得不摩肩擦踵。
有文化的人不會信心十足地出現在任何一個地方,即使是在下林蔭大道上的瀝青人行道上。
為了避免擁擠的場景,他當然就會避開人群,而這些人群的身軀在這裡如此自由地活動,就像是交易所或者軍隊的英雄一般。
幾乎每一座華麗的新出租公寓都有一層地下室,作為酒吧、餐廳和手工作坊。
這樣整個柏林都充滿了永遠繁忙的印象。
雖然市郊和市中心到處都能區分開來,但是在柏林,二者的整體直觀印象是同一回事。
我們再重複一遍,從勃蘭登堡門到宮殿這一片區域的全景圖是無與倫比、獨一無二的。
外地人會一路贊歎直至抵達大教堂,總的風景印象讓他覺得自己步入了最壯麗的景色中。
甚至他對巴黎協和廣場及其周邊的印象也許會遠不及眼前風景。
可是在大教堂旁邊,漫遊者會猛然瞧見一座通往市中心的小橋。
他正好聯想到了巴黎,想到了那些架于盧浮宮碼頭街的弧形小橋,嬌細秀麗,橫跨在塞納河上。
但是在柏林,他在這裡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