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人、演員和公衆通過這種空穴來風的東西能夠變得更完善、更圓滿、更高貴嗎? 我聽說,這種古典幽靈的朗誦也完全不能達到此類實際用途。
那麼這種東西的意義就僅限于其自身,僅僅是文藝曆史學家的純粹實驗,滿足藝術美食家的胃口。
那麼人們就必須由衷為這種冒牌貨感到惋惜了,他們把這由燈光照亮的,關在房間裡的,由現代音樂伴奏的悲劇當作古代世界的希臘悲劇。
要是把跑馬場的屋頂揭開,把木地闆和草坪掀開讓跳舞的合唱團站上去,給出一些看起來跟羅馬和西西裡的古代劇場遺迹大概差不多的東西,我們就會帶成群結隊的中學生去看你們的古典戲劇啦!将要作為索福克勒斯的《安提戈涅》和歐裡庇得斯的《美狄亞》展現給我們的并不是它們本身,并不是你們清白的才學,并不是你們對于昔日的無害的欣賞。
不,你們拿狸貓換太子,帶着顯然的論戰傾向。
你們向公衆捏造出了一種從未存在過的藝術流派,為了你們的虛榮,為了你們對不幸比你們更年輕的現代的厭惡!為了繞開“時代的偶像”,你們捏造冒牌的神靈,從未存在過的神靈,燈光下的英雄、神像、依賴提台詞的人幫助的俄狄浦斯、站在升降台上表演的克瑞翁
一切機巧、一切将自己作為組織機構運轉的、一切空幻并想成為實際的,一切胡思亂想并且裝作迫不得已的樣子的,我都稱之為輕浮。
蒂克的出發點從來都沒有脫離純文藝的準則,從來都沒有達到适用于一切藝術的倫理準則。
他從來都沒有認為有任何事物比形式更加崇高;内容于他而言是種負擔,削弱了嚴肅性,隻有在可能在玩笑中颠覆神明的時候,萬能的上帝才會被欣然接納。
有什麼不能作為他的藝術素材的?是啊,他一貫是諷刺的,但是諷刺是有限度的。
諷刺應當止于偏見。
我們用偏見這個詞指代的不是那種學術上的死闆迂腐或者藝術上的飛揚跋扈,我們指的是那種從意志到行為,從手段到目的,從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