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一人拽一截繩頭拉啊拉啊,最後結結實實地紮兩個結,再扛在背上背回家。
我不明白她折柴火時為什麼折得那麼短,長點兒的話不就可以多背一些嗎?而且根據力學原理,也會省力多了。
于是我自己的那一堆柴就折得長長的,每根都快兩米長了,用繩子勒緊了也隻有合抱粗。
我非常得意,但背到背上起步走時才發現,還是卡西的做法英明啊!背這麼長的柴火,在森林裡根本走不動……一路上,不停地被經過的大樹絆來絆去,動不動就給兩棵樹卡住了脫身不得,隻好尋找間距超過兩米的兩棵樹,盯準了再從中間經過,也不知繞了多少遠路。
再加上兩邊的柴火伸得過長,很難保持平衡,走起路來踉踉跄跄,東倒西歪。
好不容易走出森林,我倆一前一後走在回家的坡路上。
别看木柴是幹枯的,但比牛糞沉得多了去了。
我們的腰被壓得深深塌下,上半身已經和路面平行了。
卡西邊走邊說:“駱駝一樣!我們和駱駝一樣!”
第二次再去森林背柴火時,就很熟練了。
這回我一個人去。
林子裡安靜得像是空氣裡充滿了耳朵,充滿了傾聽。
若隐若現的林中小徑上生滿苔藓,地上鋪積的針葉厚實而有彈性,踩在上面忽閃忽閃。
有時走着走着,會走到螞蟻的路上。
螞蟻的路陷在落葉和苔藓間,大約一指寬,彎彎曲曲,淺色,一眼可辨。
上面的螞蟻穿梭往來,井然有序。
這樣的路附近一定有巨大的螞蟻窩。
果然,我找到了好幾個一米多高的螞蟻窩,小山一樣在樹蔭下隆起,上面布滿成千上萬個洞口。
螞蟻們忙忙碌碌地進進出出,但從來也不會發生一隻打算出洞的螞蟻冷不丁把另一隻準備進洞的撞個腳朝天這樣的意外。
我看了沒一會兒,腿上就爬滿了螞蟻,背的柴火上也爬了不少螞蟻。
我把這樣的柴火背回家,會害得多少螞蟻背井離鄉,孤苦無依啊。
我深深地彎着腰,背着柴火走在回家的山路上,看着自己面前的影子也背負着一大團沉重的陰影,搖搖晃晃。
似乎我的影子比我更不堪重荷。
經過森林下的山谷時,我靠着路邊的大石頭放下柴火,休息了一會兒。
身邊是一道又深又窄的溝,底端閃爍着細細的水流,溝底背陰處有厚厚的積雪。
開始以為這條溝是被這股細水沖刷出來的,仔細一看,卻是地震斷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