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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們的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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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塊黃油總可以吧?”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堅定地說:“不。

    ” 然後,為了表彰自己的堅定表現,她舀了一小勺牛奶沖進開水裡。

    至此,她的計劃全盤崩潰。

     加孜玉曼很瘦,個子是長起來了,但身子還沒開始發育。

    筆直纖細,純潔安靜。

     蘇乎拉看上去也很清瘦勻稱,但那天當着大家的面試穿新衣服時,我驚奇地發現這個女孩子脫去衣物後竟異常豐滿,平時根本看不出來!因此,卡西減肥的舉動可能是跟她學來的。

     我問卡西:“你和蘇乎拉誰胖啊?” 她不屑地說:“當然是蘇乎拉了!” 我又問:“你覺得蘇乎拉胖了漂亮還是瘦了漂亮?” “不知道。

    ”卡西說,“都一樣吧,她胖了瘦了都漂亮,她的衣服都很漂亮。

    ” 我說:“這就是了——卡西胖了瘦了也都一樣的!喝白開水多難受啊,還是喝茶吧?” 她立刻“豁切”了一句,又獨自想了一會兒,說:“蘇乎拉胖了瘦了都漂亮,我嘛,還是瘦了好。

    ”然後又拿過鏡子悲傷地照了一會兒,更加确定地說:“我太胖了,比蘇乎拉胖!” 我就毫無辦法了。

     在冬庫爾,卡西的愛美之心迅速蔓延進生活的一切細節之中,每天一有空就打扮得利利索索,然後消失。

    此外我或紮克拜媽媽一閑下來,她就會要求我們給她梳頭發。

     有一次卡西讓我給她梳頭,一定要梳得光溜溜的,還要我給精心做個小發式。

    我問:“這回要去誰家喝茶?” 她回答:“誰家也不去,放羊去。

    ” 羊群和群山森林陪伴的青春,聽起來有些傷心,但卡西自有樂趣和滿足。

     媽媽經常說:“卡西哪裡是女孩?是男孩,和斯馬胡力一樣的男孩。

    ”現在再說的時候,恐怕得先想一想了,雖然卡西将鞋穿破的速度一點兒也沒放慢,每天趕牛回家後,衣服上挂破的洞有增無減。

     三個女孩的交往中還有一項重大内容是互換磁帶。

    尤其在我家也有了錄音機之後,姑娘間的走動更頻繁了。

     錄音機真是個好東西,我要贊美錄音機!當我遠遠離開氈房走向小溪提水時,音樂仍響在近旁。

    氈房就是個大音響,音樂從那裡平穩愉快地誕生。

    山野世界為之更加寂靜,萬物的身姿都微微側向我們氈房,都在聽。

    我們進森林背柴火,在遠處的草地上追趕小羊,那音樂無所不至。

    那音樂的路在空氣中四通八達、平直無礙。

    在磁帶裡唱歌的那個女人,似乎并不在世界另一端的錄音棚裡,而站在我家花氈上。

    她看着我們生活中的一切,邊看邊唱。

    那音樂便與我們有了千絲萬縷的聯系。

    不是音樂打動了我們,而是我們的生活情景打動了那個唱歌的人,打動了音樂本身。

     卡西到哪兒都抱着錄音機不放,坐在外面搓幹酪素時也把錄音機放到身旁的草叢中。

     斯馬胡力放羊回家第一件事就是關閉當前的音樂,換上自己最喜歡的那盤磁帶;第二件事就是倒頭睡覺。

     媽媽有時也會就着錄音機裡的流行歌哼兩句呢。

    有時幹活累了,躺在花氈上閉目養神,我便悄悄關閉了音樂,誰知她突然驚醒般望過來,說:“聽吧聽吧,好聽呢!” 音樂填充着冬庫爾的閑暇時光,像是生活的潤滑油,令這生活的種種轉軸在轉動運行時更加順滑、從容。

     卡西每次去鄰居家借磁帶,都會着實打扮一番。

    另外,她每次借完磁帶,不是給弄壞了,就是霸住不還。

    奇怪的是,盡管這樣,大家還是願意借給她。

     許多個陰雨綿綿的岑寂午後,我和卡西就着一盤舞曲磁帶的音樂跳舞,跳黑走馬和月亮舞,還有各種輕松的哈薩克傳統舞步。

    我也教了她一些我知道的舞步。

    媽媽笑眯眯地看着我倆瘋來鬧去,催我們趕快喝茶,都涼了。

    我們大汗淋漓地坐下,一邊喝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談論亂七八糟的話題。

     卡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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