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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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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傷心,對新生活充滿信心等。

    接下來還要向她介紹男方家庭成員和重要的親戚。

    這一切都得以歌唱的方式進行,所以這樣的司儀并不是誰都能當的,起碼斯馬胡力那樣的絕對不行。

     那司儀手持一根綁着一條雪青色披肩、一件男式白襯衫和一塊紅綢布的馬鞭,輕輕地一邊舞動一邊說唱。

    旋律平穩親切,每一句的句末都押韻。

    當歌唱内容暫告一段落,他就停下來問新娘一句什麼。

    新娘和兩個女伴就一起擡右腳向前邁一步,欠身答應一聲。

    那新娘邊答應邊抹眼淚。

     這場揭面紗儀式結束後,新婚夫婦站在客人圍簇的空地中央,伴郎和伴娘分站兩邊。

    年長的女性親戚們開始向新人贈送首飾等貴重禮品。

    與之前那些花氈、地毯之類的禮物不同,這些物件要當衆展示。

     很快,新娘新郎手指上戴滿了戒指,有的一根手指上戴了三四枚。

    大都是銀的,也有兩三枚金的。

    脖子上也各挂了五六串項鍊。

    新郎還戴了三塊手表。

    哎!結一次婚可真有得賺。

     當伴郎伴娘也有得賺。

    大家給兩個新人送了禮物,身邊那兩個年輕人自然也不好落下,大都備有禮物,隻是稍次一點兒。

    有時也會得到一枚銀戒指或銀手鍊,但也有像空氣一樣被忽略的時候,尤其是那個伴郎,得到的禮物還不及伴娘的一半。

    更無趣的是,他的禮物中居然還有兩條領帶!他無奈地任由那兩個老婦人把領帶挂在自己的脖子上……人家明明穿的是T恤嘛。

     伴郎長得很漂亮,但褲子皺巴巴的。

    這麼重要的場合,也不換條好點兒的。

    不過,沒準兒這就是他最好的褲子了。

     所有的首飾都備有包裝盒。

    婦人們把首飾從盒子裡掏出來為年輕人戴上之後,順手把盒子也塞給他們。

    于是四個人懷裡捧滿了大大小小長長短短的盒子,到最後竟很有些險象了。

    況且還要不時騰出一隻手讓下一位長輩給戴戒指或手鍊,越來越辛苦。

     此時的新郎遠遠抛棄了不久前那個四處打雜的夥計形象,帥氣極了。

    而新娘呢……好吧,隻能說她長得濃眉大眼。

    放羊的姑娘大多顯老相,何況她又在不停地哭。

     那些送禮物的女人們,也會一邊祝福一邊哭個沒完,然後挨個兒捧着四個年輕人的面頰親吻一番。

    有時候親額頭,有時候親耳朵,無限愛護一般。

     每一個送完禮物的婦人在回席之前,總會有男方的一位婦人走上前,為她披上一條镂空花紋的三角大披巾。

     這場贈禮儀式進行的過程中,有個年輕人一直站在電子琴那邊彈奏黑走馬的音樂。

    人群中有兩個三四歲的小孩,大約平時就很熟悉這支舞曲,一聽到就忍不住就着音樂跑到圈子中間跳起舞來,還是搭成一對舞伴對跳的,舞姿喜悅、急切,根本無視現場的神聖與莊嚴,弄得大家不知該往哪邊看才好。

    孩子們跳得有招有式、有闆有眼,大家很想發笑,但新人那邊正摟摟抱抱哭個不停,又不好笑出聲來。

     可是從頭到尾,都沒人想到把這兩個孩子哄走,任由他們玩鬧。

    這樣的寬容令我驚奇。

     到後來,一個剛剛會走路的小嬰兒也來勁兒了,歪歪扭扭的,走兩步退一步,硬蹭到兩個跳舞的小孩中間,也就着音樂節奏扭動起來。

    大家終于忍不住哄堂大笑,新郎新娘也忍不住頻頻往這邊瞟。

    而另一個嬰兒,剛能站穩,還不會開步走,當看到那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都在出風頭,他急壞了,很想過去湊熱鬧,卻隻能搖搖晃晃站在圈子邊緣大喊大叫,并且很奇怪為什麼父母不過來幫忙。

    大家笑得更熱鬧了。

     贈禮儀式剛剛結束,黑走馬的音樂聲量突然熱切地轉大。

    年輕的司儀走到草地中央,第一個邀請新娘跳起了黑走馬。

    客人們也三三兩兩起身跳了起來。

     世上幾乎每個民族都有自己的傳統舞蹈,人人都能通過自己熟知的舞姿滿滿當當地獲取所需的歡樂。

    當哈薩克族的黑走馬孤獨地出現在世界上别的角落時,也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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