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逮住,将它的小腿捏了又捏,還掰開蹄縫仔細查看。
還有一隻羊耳朵發炎,長了蛆蟲,整個腐爛了,情形非常嚴重。
抹上藥後,為保持患處的幹燥,斯馬胡力在哈德别克的幫助下把那隻耳朵整個兒剪掉了。
每天傍晚入欄前,斯馬胡力都會揀走狀态不好的羊羔,翻過身子查看。
有的肛門爛了一大片,他就把燒剩的木炭捏碎撒在患處。
還有的羊屁股髒兮兮的,肯定是拉肚子,便喂它止瀉藥。
以前每次丢羊丢牛的時候,大家都不慌不忙的,顯得并不着急。
直到臨出發的最後幾天,這件事才得到前所未有的重視。
斯馬胡力兄妹倆整天在外面奔波,尋找。
回家時,兩人總是又冷又餓,疲憊不堪。
放養在外的駱駝和馬也該歸隊了。
這些整天東遊西蕩的家夥們,隻在想吃鹽的時候才想到回家看看。
偏偏這兩天又丢了一頭牛。
今天一大早,紮克拜媽媽擠完奶茶,也沒喝就出去找牛了,從早上五點鐘一直找到八點還沒回來。
于是剛剛趕完羊的斯馬胡力也沒顧上喝茶,片刻不歇騎馬出去了。
他剛走沒一會兒,下起了一陣急雨。
想到這小子沒穿厚外套,不由擔憂。
這時,一個騎青灰色馬的人出現在我家駐地的山坡上。
看到我走出氈房,他坐在馬上大聲問斯馬胡力在不在,然後告訴我,強蓬家的羊群裡混入了我家的一隻羊。
我想大約是強蓬托他捎話,連忙答應了。
但他欲言又止,騎着馬在原地轉一圈,四下看看,又想了想,打馬走了。
之前從沒見過這個人,我猜一定是剛搬到附近的牧民。
這個時間才搬進夏牧場的話,這裡一定是他家的最後一站,他家将在這裡停駐一整個夏天。
而我們,往下仍有漫長的道路。
我和卡西去西面向陽的山坡上背柴火時,總會路過一大片黑加侖的灌木叢,才到冬庫爾時還是光秃秃的,如今已經新葉爍爍。
估計等我們從深山遷出時,剛好能趕上結果子的季節。
但是草莓和覆盆子的季節卻剛好錯過。
真可惜啊。
聽說我們要去的下一個牧場地勢極高,不會生長這些灌木和野果子,也不會再有白桦林和楊樹林了…
…
亨巴特家托牧的新羊還沒熟悉新集體,搞不清狀況,顯得茫然又驚慌。
磨合了兩天,總算融入了我家羊群,但這種“融入”極為生硬。
當羊群挾着這幾十隻紅臉羊移動時,它們始終緊緊走作一團,決不離開熟悉的夥伴。
傍晚歸圈時,光對付它們就得折騰很長時間。
斯馬胡力氣壞了,在羊群裡上蹿下跳,簡直想把它們就地正法。
羊圈那邊正亂得一團糟的時候,白天那個騎青灰馬的人又來了,駕馬徑直進入了紛亂的羊群之中。
才開始我以為他在幫忙趕羊,但他趕得好笨,老是把羊群打散。
後來才知他企圖将混進我家羊群的自家羊趕出來。
這麼看來,他非但不笨,還很厲害呢,能從一大群羊(在我看來都長得一模一樣)裡飛快地找到自家羊,并單獨剔出來。
結束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