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求個屁,瞅你現在忙得跟哮天犬似的,戰戰兢兢,可有一刻清閑?”
一聽哮天犬,李長庚又想起大鬧天宮的事,一陣煩悶,趕緊換了個話題。
兩人互相損了一陣,這才放下笏闆。
他從蒲團上站起來,走出啟明殿,想去畜欄看看老鶴。
看守童子為難地表示,老鶴已然轉生而去,凡蛻也被送走火焚了。
李長庚不能離開天庭,隻得手扶欄杆,原地伫立良久。
不知是早有了心理準備,還是境界上去了,他竟沒覺得多麼悲傷,隻有些淡淡的怅然。
也不知是在哀悼老夥計,還是在向從前的自己告别。
李長庚給崔判官那邊打了個招呼,懇請他額外招撫,安排老鶴托生個好去處,然後回轉啟明殿。
他閉上眼睛,潛心修持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李長庚忽然聽聞一陣仙樂飄飄,鐘罄齊鳴,一擡頭,看到一張金燦燦的符诏從天而降。
他伸手取下符诏,發現此乃靈霄寶殿所發,說李長庚年高德昭,深谙仙法,敕準提舉下八洞諸仙宮觀。
“提舉下八洞諸仙宮觀”這個職位,主要是管下八洞的太乙散仙們。
那些散仙平日裡四處優遊,沒個球事。
提舉隻要定期關心一下他們,發點人參果、蟠桃什麼的,組織幾場棋賽法會就夠了,實在是個品優職閑的好差事。
李長庚對這個安排早有心理準備。
他的供狀沒有破綻,三官殿不可能給出什麼拿得上台面的罪名。
但畢竟他和六耳關系密切,接觸過敏感材料,沒法百分之百洗清嫌疑。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暫時調離啟明殿,做個閑職明升實降,先冷處理一段時間再說。
他把符诏擱在旁邊,便把取經以來發出的揭帖合集取過來,慢慢讀起來。
從雙叉嶺到平頂山,少說也有十幾篇,都是他和觀音一個字一個字摳出來的。
如今李長庚不管取經事了,以一個讀者眼光去閱讀,心态輕松,感覺大為不同。
裡面每一處遣詞造句,都透着微妙用心,背後都藏着一番角力。
李長庚一路讀下來,居然有一種玩賞的感覺。
讀着讀着,李長庚突然“嗯”了一聲,心中忽地升起一股怪異的感覺。
他翻回去再讀了幾篇,翻到三打白骨精一段,雙目一凜,發覺一個絕大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