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加快了腳步,想走進學校以自保,但查斯攔住了他。
“哦,沒錯,你們小日本是不會向美國國旗敬禮的,對嗎?” 亨利真不知道是作為一個中國人被找麻煩更糟糕,還是作為一個日本人被譴責更糟糕。
東條,日本首相,被稱為“剃刀将軍”的他以精明的法律頭腦聞名。
亨利隻希望自己能夠精明到在他的同學們針對“黃禍”
他們的老師沃克太太很少跟他說話,也沒有阻止過那些同學的不恰當言論。
她一次也沒有叫過他到黑闆前演算數學題,也許是認為他聽不懂英語——盡管他日漸進步的學業成績一定會對她有所啟發,至少,會有一點點。
“他不會和你打架的,他是個黃種懦夫。
再說,第二道鈴随時就要響了。
”丹尼嘲諷着亨利,往學校裡走去。
查斯一動不動。
亨利擡頭看着堵住他去路的這個惡霸,一個字也沒有說。
他學會了沉默。
他的大多數同學都無視他的存在,少數幾個喜歡捉弄他取樂的,看他沒有反應,往往自己也會感到乏味。
這時他想起了父親讓他戴的胸章,于是指給查斯看。
“‘我是中國人’,”查斯大聲讀道,“這對我來說沒有區别,小矮子,你同樣不過聖誕節,不是嗎?” 第二道鈴聲響了起來。
“嚯,嚯,嚯。
”亨利回答。
我已經沉默夠了,他想。
我們還真過聖誕,也過春節。
但是,珍珠港紀念日不是節日。
“算你小子走運,我不能遲到,否則就不能再做升旗手了。
”查斯說道,然後做了個要戳向亨利的假動作。
亨利沒有閃躲。
看着這個惡霸後退,走進大樓,亨利松了口氣,這才沿着空蕩蕩的走廊走向沃克太太的教室。
因為來得太晚,他受到了一頓訓斥,并被罰留堂一小時。
他接受了這個懲罰,一個字也沒有為自己分辯,甚至連看也沒有看一眼。
該理論宣揚黃種人對于白人是威脅,白人應當聯合起來對付黃種人。
——編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