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什麼陳年佳釀。
這茶太舊了。
隻是棕色的、有茶色卻無茶香的水而已。
他把蓋子仍掀開着的茶壺推到一邊,招手讓附近推着蒸籠車的年長的服務員過來。
亨利看了一遍擺在外面的蝦餃、蛋撻和蒸包子的樣品,點了幾種,然後點頭确認,連問也沒有問一下馬蒂想吃什麼——馬蒂愛吃的,他全都知道。
“我怎麼覺得你又在為什麼事情而煩惱?”馬蒂問。
“茶?”
“不,你最近行為有些異常。
老爸,是不是有什麼該讓我知道的?”
亨利掰開一雙廉價的一次性筷子,相互摩擦,好磨掉筷子上的小碎屑:“我的兒子就要畢業了,油等生——”
“是‘優等生’。
”馬蒂糾正道。
“對,沒錯。
我的兒子在畢業時獲得了最高榮譽。
”亨利夾了一個熱騰騰的蝦餃燒賣進嘴裡,邊嚼邊說,“能有什麼問題呢?”
“呃,首先是,媽媽過世了。
工作上,你已經完全退休了。
照顧媽媽,現在你也不用了。
所以,我有些擔心你。
你這些日子是怎麼打發時間的?”
亨利夾了一個肉包遞給兒子。
馬蒂用筷子接過來,先撕掉包子底部的蠟紙,然後咬了一大口。
“我去巴德唱片店了。
我撿起了一些東西。
我快走出來了。
”亨利說。
為了證明他的話,他亮了亮從唱片店拿回的袋子。
看,這是證明我過得不錯的有力證據。
亨利看着兒子解開一個粽子開始吃。
從兒子話語裡的擔憂,他明白兒子并不相信他所說的。
“我還要去巴拿馬旅館。
我想我該問問他們能不能讓我進去看看。
他們在地下室裡找到了許多東西。
戰争年月的東西。
”
馬蒂停止了咀嚼:“也許是去找某張遺失已久的爵士樂唱片?”
亨利回避了這個問題,不想對兒子撒謊。
兒子知道他從很小的時候起就對爵士樂老唱片感興趣,也知道父親的孩童時代過得艱難,但也就知道這些而已。
為什麼?因為兒子從沒問過,那些東西好像有些凜然不可侵犯,而且亨利也從沒和他分享過。
也許,兒子會認為他非常無趣。
一個無微不至地照顧妻子的彌留歲月,卻沒有故事的男人。
可靠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