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隔着兩個世界;當他長大成人,這個地方分隔着兩個時代。
這個地方,許多年來他一直在逃避,可現在,他不能再躲了。
裡面,亨利目光所及,全是戴着頭盔的滿身灰土的工人。
被水泡壞的天花闆正在拆除。
地闆正在做抛光。
樓上過道的牆壁正在噴沙。
他望向樓梯頂端的塵土和沙礫,壓縮機的聲響令他捂住了耳朵。
從1949年開始,除了偶爾撞破後窗玻璃進來的候鳥,或是在樓上房間裡做窩的鴿群,這裡就再也沒有誰住過了。
即便是亨利小時候,這裡也是客人稀少,總是空着一半的房間。
特别是在戰争期間和戰争後,從1942年左右起,到日本宣布投降之日。
再後來,這裡就荒棄了。
“佩蒂森太太在嗎?”亨利朝離他最近的一個建築工人大聲喊道,電鋸和噴砂器的聲音實在太嘈雜了。
工人擡起頭,掀開耳朵保護罩。
“誰?”
“我找帕爾默·佩蒂森。
”
工人指向一間老舊的衣帽間,那裡好像被改造成了這幢建築修複期間的臨時辦公室。
屋外的公告闆上釘着各種藍圖和建築文件,看上去,這座旅館正在恢複往日的榮耀。
亨利摘下帽子,探進頭去:“你好,我找佩蒂森太太。
”
“我就是佩蒂森太太——帕爾默·佩蒂森。
我是這裡的主人,你是找我嗎?你是哪位?”
亨利緊張地介紹了自己,語速比平時要快。
在這座讓他感到驚吓又感到興奮的老旅館裡,他的心跳得很劇烈。
盡管根據父親的規定,這裡是禁忌之地,但這裡充滿了神秘和美麗。
雖然年久失修又遭雨水侵蝕,旅館裡面依然令人驚豔。
“我對地下室裡的那些私人物品感興趣,那些存在那裡的物品。
”
“是嗎?那确實是一個驚人的發現。
我五年前就買下了這裡,可我整整花了五年才為重建準備好了資金,取得了授權。
在我們進行一些内部拆除前,我跑到地下室裡去檢查火爐——這才發現了那些。
扁皮箱、行李箱,一排又一排,有的地方都堆到了天花闆那裡。
你是要買那裡的什麼嗎?”
“不,我……”
“你是某個博物館的工作人員?”
“不……”
“那麼,我能為你做些什麼,李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