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星期沒有聽到她說話了。
亨利走進他們的卧室——他們的卧室——他仍這麼叫它,雖然在過去的六個月裡,他一直睡在沙發上,偶爾他也會睡在埃塞爾床邊的躺椅上,但那隻是在她不安或者害怕的時候。
“我在。
噓……我在。
”他說着坐到床邊,握着妻子瘦弱的手,靠近她,試圖吸引住她的注意力。
“亨利……”
他看着埃塞爾,她正睜大眼睛望向卧室窗外。
“沒事了,我在這裡。
”他一邊說,一邊整理她的睡衣,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她的胳膊。
“帶我回家,亨利。
”埃塞爾緊握着他的手,懇求道,“我讨厭這個地方,帶我回家……”
亨利擡頭看看站在門口的兒子,沒有說話。
那天以後,争論沒有了。
但他們的對話也從此消失了。
“老爸,我想和你談談。
”
馬蒂的聲音讓亨利從憂思中驚醒。
他走上台階,走到一半時站住,和兒子對視:“我們先進去,然後坐下來,然後談一談你腦子裡在想的東西,不行嗎?”他問。
“我想就在這外面談。
”
亨利注意到兒子在盯着他的衣服看——因為去看旅館裡的施工,衣服上蒙了灰塵。
“你還好吧?你撞到什麼了?一個平飛球然後滑到了三壘?”
“你有你的故事,我也有我的。
”亨利在兒子身邊坐下,望向樹後燈塔山在街道上投下的長長的黑黑的影子,覆蓋了整條街道的寬度。
路燈閃了閃,嗡嗡地亮了起來。
“老爸,自從媽過世後,我們就聊得很少了,你知道吧?”
亨利隐忍地點點頭,做好了接受猛烈批評的準備。
“我一直忙于學業,我竭力做一個你想要的兒子。
”
亨利帶着悔恨的心情聆聽着。
也許我花太多的時間照顧埃塞爾了——也許我忽視了他,他想。
如果确實是這樣,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不必感到抱歉。
我非常以你為榮。
”
“我知道你是這樣的,老爸。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這樣的。
為什麼我一直避免和你談這個,一是因為在媽身上發生了如此多的事情;二是,嗯,因為我不知道你會有怎樣的反應。
”
亨利皺起了眉頭,現在他開始擔憂了。
他的腦子裡開始設想,在這樣的情況下,兒子究竟要和他說什麼:他在吸毒;他被學校開除了;他撞車了,加入了幫會,犯了罪,要進監獄;他是同性戀……
“爸,我訂婚了。
”
“和一個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