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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19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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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指他的兒子和準兒媳。

     她點點頭,繼續和電話裡說着話,朝他們揮揮手。

     在走下古舊的樓梯的時候,馬蒂再次變得焦躁起來:“呀,我們到底要去哪裡啊,老爸?” 亨利一直跟他說:“等一下就知道了,等一下就知道了。

    ” 穿過那扇沉重的、鍊條生鏽的門,亨利帶着他們來到了地下室的儲藏間。

    他輕彈了一下燈的開關,那些臨時懸挂的繩子上的燈泡噼噼啪啪亮了起來。

     “這是什麼地方?”薩曼莎用手劃過那些滿是塵土的箱子堆和舊盒子堆,問道。

     “我想,這是一個博物館。

    不過,它自己還不知道這一點。

    現在,它是一個來自你們出生之前的時光膠囊,”亨利說,“戰争期間,日本社區的人被疏散了,也許,是出于他們的安全考慮。

    他們隻有幾天的時間準備,然後就被強制送去了内陸的拘禁營。

    當時的一個參議員——我想他來自愛達荷州——他稱它們為‘集中營’。

    它們沒那麼糟,但這改變了許多人的生活。

    人們不得不留下一切,因為他們每個人隻能帶兩個箱子和一個小小的水手袋。

    ”亨利用手比畫着大小,“所以,他們把重要的物品存放在了一些地方,比如這個旅館,還有教堂的地下室,或者放在朋友那裡。

    他們留在家裡的東西,在他們回來之前,早就不見了——被洗劫一空。

    但大部分人都沒有再回來。

    ” “那麼你看到了這一切,是嗎——那時候你還是個孩子?”馬蒂問道。

     “我親身經曆了這一切,”亨利說,“我的父親贊成疏散。

    對很多人所稱的‘疏散日’,他感到興奮。

    我完全不能理解,但我卷入了這一切的中心。

    我看到了整個事件。

    ” “所以,這就是你再也沒有回來日本城的原因——因為有太多不好的記憶?”馬蒂問。

     “差不多吧,”亨利說,“從某種意義上說,是沒有回來的理由了。

    一切都走了。

    ” “可我還是不明白。

    這些東西為什麼仍留在這裡?”薩曼莎問。

     “這家旅館和日本城的其他部分一樣被封起來了。

    旅館主人自己也被帶走了。

    人們失去了一切。

    日本銀行關了。

    大部分的人都沒有回來。

    我想,旅館主人應該換過好幾次,但這些年來——這幾十年來,它一直都封着。

    佩蒂森太太買下了它,發現所有的東西還在這裡,無人認領。

    她正努力尋找它們的主人。

    我猜,這裡有屬于三十到四十個家庭的東西。

    她等着有人來聯絡,有人來認領,但幾乎沒有人來。

    ” “難道就沒有人還活着嗎?” “四十年是一段很漫長的時間,”亨利解釋道,“人們都朝前走了。

    或者,恐怕去世了。

    ” 他們默默地看着一堆堆的行李。

    薩曼莎摸了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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