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你幫我個忙。
”
謝爾登拿帽子給自己扇着風。
“錢?要多少就拿多少吧。
”他說,指向裝滿銀色錢币的盒子。
亨利努力猜想着那裡到底有多少錢,光是0.5美元的,總數就至少有20美元。
亨利需要的雖然也是扁平的、圓形的東西,但,不是它們。
“我想要你的唱片。
”
謝爾登因為驚訝而一時沉默了。
在這靜寂中,亨利聽到從别的夜總會樓上的彩排傳來的鼓點聲。
“真有意思,我好像聽到你說‘我需要你的唱片’,”謝爾登說,“我好像聽到你說‘我需要你最近的那張唱片’。
我擁有的唯一的一張唱片——裡面是我自己的演奏。
音像店裡剩下的唯一的一張唱片,因為太暢銷,奧斯卡上周内就已經把它們銷售一空了。
”
亨利看着他的朋友,咬住了嘴唇。
“我聽到的沒錯吧?”謝爾登問,好像在開玩笑,但亨利并不是很肯定這一點。
“是為了惠子。
為了她的生日……”
“噢噢噢噢噢。
”謝爾登好像被人刺中了一樣。
他閉上眼睛,嘴巴扭曲起來,做出一個痛苦的怪相。
“你打敗我了。
你打敗了我這裡。
”他拍拍心髒位置,沖着亨利咧嘴一笑。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擁有它了?這樣就能頂替那一張了。
我和惠子本來一起買了一張,但她沒能把它帶到營地去,現在它被存在了什麼地方。
我拿不到它——也許它現在已經不見了。
”
謝爾登戴上帽子,調起薩克斯的簧片:“你可以擁有它了。
僅僅是因為這樣它能有更重要的力量。
”
亨利并沒有領會謝爾登的嘲笑,不然他一定會嚴重臉紅,并否認是愛驅使他這樣使出渾身解數,想盡辦法。
“謝謝你。
我以後會報答你的。
”他說。
“去播放那東西,去那營地播放它。
去吧。
我好像喜歡那樣的聲音。
”謝爾登說,“那将會是我第一次在白人的組織裡演奏——盡管是演奏給一群日本人,一群邁不動步子的聽衆。
”
亨利微笑起來,看着謝爾登,謝爾登明顯正在等待他對這句雙關語的反應。
亨利把唱片塞到外套下面跑開了,回頭喊道:“謝謝你,先生,祝你今天過得愉快。
”謝爾登搖搖頭,微笑起來,開始準備下一場的午後演出。
第二天,亨利從學校回家的時候,走進了伍爾沃斯商店。
這家古舊的便利店裡面,人格外多——事實上,是擁擠不堪。
亨利數出有十二個賣戰時公債郵票的貨攤。
麋鹿屋有一個攤,冒險夜總會也有一個攤。
每家都有一個牛皮紙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