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你需要什麼的話,我就在外面。
”
亨利半關上門。
除了他的老朋友身上連着的各式各樣監視器上面亮的紅燈,房間裡唯一的照明是一盞熔岩燈,頂端有個亮紫色的蝴蝶結。
窗簾是拉開的,多雲的午後,微明的光線照射進來,溫暖了整個屋子。
牆上一個落滿灰塵的鏡框裡裝着一張45轉的金唱片,那是20世紀50年代後期謝爾登的樂隊錄制的單曲。
旁邊還有謝爾登和他的家人——子輩和孫輩的照片。
浴室門上,還有從天花闆懸挂下來的電視下方的牆上,點綴着用蠟筆和記号筆畫成的圖畫。
床頭桌上放着一小堆照片和活頁樂譜。
亨利坐到床邊的一把舊椅子上,看着一張新的生日卡。
謝爾登上周剛過完七十四歲生日。
衆多監視器中的一個哔哔地叫起來,然後又安靜了。
亨利看到謝爾登先是張開嘴,無聲地打了個呵欠,然後睜開眼睛,眨了眨,适應了一下光線。
他看到了亨利,仍舊是露出金牙的咧嘴微笑。
“好,好……你來這裡多久了?”他問,伸出手去,摸了摸光秃秃的頭頂,撫平殘餘的白發。
“剛剛到這裡而已。
”
“已經是星期天了嗎?”謝爾登醒悟過來一般問道,在病床上挪了挪身子。
埃塞爾過世後的這幾個月來,亨利養成了在星期天的下午來到這裡,和謝爾登一起看海鷹隊橄榄球比賽的習慣。
謝爾登會在一名護士的幫助下坐到輪椅上,他們兩人一起去大娛樂室,那裡有一台巨大的投影電視。
但近幾個星期,謝爾登一直沒什麼力氣,所以現在他們隻在這間安靜的屋子裡看比賽。
偶爾亨利會偷偷帶進來一包香辣雞翅、伊瓦爾海鮮店的蛤肉羹或其他謝爾登愛吃的東西——護士通常不允許他吃這些。
但今天沒有帶。
今天不是有海鷹隊比賽的星期天,他帶來了和以往不同的東西與謝爾登分享。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