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罪感揮之不去。
“但對他們來說,就連這樣都還不夠。
”惠子的母親補充道。
“從某種意義上說,是的,”岡部先生說,啜了口茶,“有傳言說,戰時再安置局計劃讓十七歲以上的男子簽署一份對于美國的效忠誓言。
”
“為什麼?”亨利困惑地問,“他們怎麼能把你們放到這裡,還期望你們宣誓效忠于他們?”
惠子插話進來:“因為他們希望我們為他們去打仗。
他們想征發男兵去與德國人作戰。
”
在亨利看來,這與他父親送他去上一所全白人的學校、戴着一個“我是中國人”胸章一樣沒道理。
“而且我們會高興地去的。
我會去的。
”岡部先生說,“我們大多數人在珍珠港剛遭到轟炸後都自願提出了參軍。
大部分人都被拒絕了,許多人當場受到了攻擊。
”
“可你為什麼願意那麼做,你為什麼願意去?”亨利問。
岡部先生笑了:“看看你的周圍,亨利。
和我們住在公園大街上的時候不一樣了。
隻要有任何事情可以幫助減輕我的家人遭受的苦難,受到的監視和侮辱,我都願意做。
我們大多數人都願意做。
更重要的是,對于某些人來說,我們能夠證明我們是美國人的唯一方法就是為了美國而流血——無論我們受到了什麼樣的待遇。
事實上,正因為我們受到了這樣的待遇,所以,這樣做才更加重要。
”
亨利開始理解和體會到了那個由不公正和矛盾織就的複雜網絡中的情感:“他們打算讓你們什麼時候去打仗?”他問。
岡部先生不知道,但他猜想會在營地建成後不久。
一旦他們幹完了這裡的活,就可以被用到其他地方了。
“關于打仗的事情就說到這裡吧,亨利,”惠子的媽媽打斷了他們,“我們得想想今天怎樣把你弄出去。
”
“沒錯,”岡部先生說,“你這麼大老遠趕來這裡追求惠子,我們感到很榮幸,但這裡是一個非常危險的地方。
我們已經習慣了這裡,所以那些士兵們對我們來說不算什麼。
可是,在我們到達這裡之前一個星期,這裡發生過槍擊。
”
亨利的臉色有點發白,他感覺自己臉上的血都流走了。
他不太确定是什麼讓他這麼緊張:他來到這裡被視為一場正式追求中的一部分(他想應該是這樣的),還是有人被槍擊。
“呃,我想我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