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們還能去哪裡?
至少她讓自己保持着忙碌。
亨利也是,沿着南國王街,走到永祺面粉廠旁邊的老郵局。
時間一個月一個月地過去,他已經養成了每周去一趟郵局的習慣——一個充滿了期盼的習慣。
“寄一封信——大陸運輸,謝謝。
”亨利說,遞過去一個小信封,裡面裝的是昨晚寫給惠子的信。
總在櫃台後面工作的是一個瘦得出奇的女孩子,在亨利看來應該和他年紀差不多——大概十四歲的樣子,黑頭發,深褐色的皮膚。
他想,她可能是被指派到唐人街的郵遞員的女兒,用中國式的方法幫襯她的父母。
“又寄一封?這封走大陸運輸,沒錯吧?這樣會貴一些——這次是十二美分。
”
她給信貼上郵票,亨利則從口袋裡拿出零錢數給她。
他不知道要說别的什麼,同樣的這件事,他已經做過好多次了。
他完全知道下一步是什麼,他已經看到了這個年輕職員眼中的失望。
“對不起,亨利。
今天沒有你的信。
也許明天到?”
已經三個星期沒有收到惠子的信了。
他知道軍事函件比所有的國内貨物更有優先權,而且他的信還是寄給有着一個日本姓氏的人的——更何況進出那個監獄營地的郵件一直就慢得臭名昭著。
但這很讓人苦惱,幾乎令人心碎。
以至于亨利開始把所有的信件都改成大陸運輸——這是一種特别的巴士服務,郵費是普通郵寄的十倍,但能夠更快地到達。
至少他聽到的說法是這樣。
可是,還是沒有來自米尼多卡營的隻字片語,沒有惠子的隻字片語。
回家的路上,亨利碰到謝爾登剛結束在南傑克遜街頭的一場下午演出。
“我本以為你這些天是在黑麋鹿夜總會演奏?”亨利在每天把午餐交給謝爾登的地方停下腳步,問道。
“還在。
還在,那是一定的。
門票售罄的演出比以前更多了。
奧斯卡在晚上安排了密集的演出,現在更多,因為許多白人都把他們的商鋪遷到這幾條街來了。
”
亨利肅然地點頭表示贊同,看着日本城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