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的時間未免也隔得長了點。
你走之後,還有他的消息嗎?”
“當然,我倆還寫信聯系過一段時間。
”男人回答,“可一兩年後,我們就沒了對方的音訊。
您知道,西部的天地太廣闊了,我一直在四處奔波。
不過我相信,隻要吉米還活着,就一定會來見我,他可是這世上最真誠、最忠實的老夥計了。
他絕對不會忘記。
我千裡迢迢趕來,就是為了今晚能站在這扇門前等他,隻要我的老朋友能出現,一切都值了。
”
等待中的男人掏出一塊精美的表,表蓋上點綴着一顆顆小鑽石。
“還差三分鐘就十點了,”他說,“當年我們在餐廳門口分别時,就是十點整。
”
“你在西部混得挺不錯的吧?”警察問了一句。
“沒錯!希望吉米混得能有我一半好。
可他是個老實家夥,人好,心眼兒實,隻會埋頭苦幹。
為了搞到錢,我在外頭每天都得跟最奸詐的老滑頭們鬥智鬥勇。
在紐約待久了,人就會變得墨守成規,安逸度日。
要想有些鋒芒,還得到西部去磨練闖蕩。
”
警察耍了下手裡的警棍,往前走了兩步。
“我繼續巡邏去了。
希望你朋友能趕到。
他十點沒來的話,你就離開嗎?”
“那怎麼行!”男人說,“我最少也得再多等他半小時。
隻要吉米還活在這世上,他一定會在半個小時裡趕到的。
再會,警官。
”
“晚安,先生。
”警察說罷,繼續他的執勤任務,挨家挨戶地檢查去了。
一場細密清冷的小雨淅淅瀝瀝地落下,凜冽的寒風從輕拂轉成了呼嘯。
偶爾有零星幾個衣領高高豎起,雙手插進口袋的行人匆匆而過,嚴肅而沉默。
五金店門廊裡,這個為了一個不确定到近乎荒謬的約會,不遠千裡趕來,欲與年少時摯友相見的男人,又點燃一根香煙,繼續等待。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一個颀長的身影從街對面快步穿過來。
那是個穿着長外套的男人,衣領豎起來擋住了耳朵。
他徑直朝着等待中的男人走去。
“是鮑勃嗎?”他不确定地問。
“是你嗎,吉米·威爾斯?”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