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任何娛樂,我還那樣對她!約翰·珀金斯,你真是最糟糕的典型啊!我必須好好補償我家小姑娘才行。
我要帶她出門,帶着她一塊兒找樂子去。
從這一刻起,我宣布完全斷絕和邁克洛斯基那幫家夥的來往!”
是的,窗外的街道不停地大聲召喚着約翰·珀金斯,讓他搭上莫墨斯的列車一同起舞歡笑。
邁克洛斯基家的小夥子們正拿着球杆,懶散地将球一顆顆打落袋中,準備就在這個夜間遊戲上消磨掉一整晚的時間。
可無論是花花世界也好,清脆的擊球進洞聲也好,都沒法讓因老婆不在而懊喪不已的珀金斯提起半分興緻來。
以往他不知珍惜甚至有些輕視的東西被奪走了,此時他很想要回來。
從前,有個叫亞當的人被小天使們從伊甸園趕了出去,我們這位懊悔痛苦的珀金斯說不定就是他的後裔呢。
約翰·珀金斯右手邊不遠處有張椅子。
椅背上搭着凱蒂的藍色女襯衫,還保持着凱蒂穿它時的幾分輪廓。
袖子肘部有幾條細紋,是凱蒂為了讓他過上舒适安逸的生活而幹活兒時留下的。
一縷微妙而撲鼻的鈴蘭香氣從襯衫上飄逸而出。
約翰捧起它來,對着這件跟他漠然相向的紡織品認真凝視了許久。
凱蒂就從來不會漠視他的存在。
淚水——是的,有淚水——在珀金斯雙眼中堆積。
她回來之後,一切都會改變的。
他以往所有對她的忽視,都會一一為她補償。
沒了她,生活又有什麼意義呢?
門開了。
凱蒂走進來,拎着一隻手提包。
約翰瞪着她,一臉蠢樣。
“天哪!回家真好,”凱蒂說,“媽媽的病沒多嚴重。
山姆去車站接我了,說她就是發了點兒小燒,在他們給我發電報之後很快就好了,我就坐了下一班火車回來啦。
我現在隻想喝杯咖啡。
”
弗洛格莫公寓三樓前屋的日常機輪又嗡嗡作響地轉動了起來,可沒人聽到齒輪摩擦的咔哒聲或者咯吱聲。
滑掉一根履帶,裝上一條彈簧,調整好輪軸,生活的車輪便沿着往常的軌迹吭哧吭哧地繼續前行。
約翰·珀金斯看了看鐘。
八點十五分。
他起身拿上帽子,朝門口走去。
“你現在這是要去哪兒啊?告訴我呗,約翰·珀金斯。
”凱蒂抱怨地問。
“我尋思着去一趟邁克洛斯基家呢,”約翰回答,“跟夥計們打上一兩局台球玩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