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财之災。
不過我看見一條帶給你好運的線,會有一個男人出現在你生命中,讓你福星高照。
等你見到他,看到了他彎曲的鼻子就能認出他來了。
”
“他的名字有預示嗎?”托賓急忙問,“他把好運扔給我的時候我好方便問候他。
”
“他的名字嘛,”大師沉思着又仔細看了看,“并沒有在你的掌紋中拼寫出來,但這兒暗示了它是個挺長的名字,裡頭應該包含了字母‘O’。
能看出來的就是這些了。
晚安吧。
别擋着門了。
”
“她居然能知道這麼多,真是太神奇了。
”托賓一邊走向碼頭一邊贊歎着。
正當我倆在洶湧的人潮中擠向遊樂園大門的時候,一個黑鬼的雪茄戳中了托賓的耳朵,麻煩的火花瞬間燃起。
托賓轉身發狠似的捶那人的脖子,女士們紛紛尖叫起來,隻有我保持一絲理智,在警察趕來之前把我那小個子兄弟拖走了。
唉,托賓自顧自過瘾的時候,那副暴脾氣總是一點就着。
在回城裡的船上,有人吆喝着:“誰要漂亮的服務生哩?”托賓試圖服軟認罪,急于表現一下自己并不總是那麼失敗的,卻在伸手掏兜的時候發現自己要因為“證據不足”而被無罪釋放了——剛剛有人趁亂把他的口袋掏了個空。
于是,我倆隻能幹巴巴地坐在長凳上,豎直了耳朵聽那些拉丁佬在甲闆上喧嘩大笑瞎胡鬧。
依我看,比起我倆出發那會兒,托賓現在情緒更低落,整個人跟他的倒黴經曆更合不來了。
靠欄杆那頭坐着一位年輕女士,一身打扮得特别适合坐紅色汽車,頭發是還沒用過的海泡石煙鬥的顔色。
托賓經過她身邊的時候無意間踢到了她的腳。
為了不讓自己的醉态失禮了女士,他一邊道歉一邊試圖正正帽子。
不曾想,他手一擡,把帽子直接打掉了,海風随即将它吹到了海裡。
托賓回到座位上坐下,我開始千方百計地想辦法把他看住,因為這夥計的厄運來得實在愈加頻繁了。
要知道,他在特别倒黴的時候,甚至會有對着視線範圍内穿得最體面的男人飛起一腳的沖動,奪取整條船的操控權。
眼下,托賓正緊緊捉住我的胳膊,激動地說:“喬恩!你知道咱們在幹什麼嗎?咱們正走着水路呢!”
“好啦好啦,”我安撫道,“控制一下啊。
再過十分鐘就上岸了。
”
“不是,你瞧,”他急道,“那邊長凳上的白皮膚女士。
還有你忘了剛才燙到我耳朵的老黑了嗎?還有我是不是丢錢了——一美元六十五美分對不對?”
我隻覺得他就是在總結他遭的災,好跟那些個莽夫一樣找個好借口來暴力發洩。
我就努力讓他理解,這些小事都是很瑣碎很無謂的。
“我跟你說,”托賓還挺堅持,“你那耳朵就沒有能聽懂神授之人的預言或奇迹的天賦。
手相大師夫人看了我的掌紋,跟咱們說什麼來着?她說的那些事兒不就一件件在你眼前成真了嗎?‘小心了,’她這麼說的,‘要當心一個深色皮膚的男人和淺色皮膚的女人——他們都會給你帶來麻煩。
’你忘了那黑哥們兒啦?雖然他也嘗到了我的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