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述真是重疊得嚴絲合縫的,就好比一隻馬掌和另一隻馬掌那樣相像。
不然的話,丹尼爾的掌紋很有可能是被劃亂了,這個我不确定。
”
“好吧,看來你倆都病得不輕。
”彎鼻子的男人邊說邊擡起眼來四下找警察,“跟兩位聊得很開心。
晚安了。
”
說罷,他将雪茄塞回嘴裡,轉身向對街走去,步履匆匆。
可托賓和我一人一邊緊緊跟上了他。
“幹嗎?”他在對面人行道停下腳步,把帽子往後推了推,“你們要跟着我?我說,”他大聲道,“認識你們很榮幸,但我不想再奉陪二位了。
我要回家了。
”
“您請啊,”托賓倚着人家的胳膊,“您盡管回家。
我就在您家門口坐着,等您明天一早出來。
因為隻有您才能打破那個老黑和金發女還有我損失一美元六十五美分的詛咒啊!”
“這臆想也太奇怪了吧,”男人轉向我,顯然認為我是個相較之下還算理智的瘋子,“你該送他回去了吧?”
“我說兄弟,”我嚴肅道,“丹尼爾·托賓沒有瘋,他清醒得很。
也許他的确有些失常,因為之前喝得有點兒多,神志有些錯亂還沒完全恢複,但他隻不過是想把這些發生在自己身上的迷信和災禍徹底查清楚而已。
我這就解釋給你聽。
”說罷,我把手相大師夫人的事情跟他一五一十地講了,告訴他為什麼他會被認定為帶來好運的人。
“那麼,至于我在這場混亂中扮演的角色呢,”我總結道,“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我就是我朋友托賓唯一的真心朋友。
跟風光的富豪做朋友是很容易的,因為會得到好處;跟窮人做朋友也不難,因為人家一個勁兒地感恩會讓你無限滿足,還會有人印出你的大幅照片放在出租屋門口,照片上你左手一桶煤右手牽着個孤兒。
可要跟一個天生的蠢蛋做朋友,對于友誼這門藝術那可是極大的考驗。
眼下的我就是這麼個處境了,”我歇口氣繼續,“因為在我看來,從手掌是看不出什麼命運的,除了能從鋤頭把兒上的印子看出是屬于個莊稼漢。
而您呢,即便您有着整個紐約城裡最彎的鼻子,我還是懷疑每一個預言師都能從您身上榨出點好貨。
可丹尼爾的掌紋确确實實是指向了您,那麼我就一定要幫他證明您的身份,直到他相信您這兒的确什麼都榨不出來為止。
”
聽完我的話,男人轉過身來,突然爆發出一陣哈哈大笑。
他靠着牆角笑得低頭彎腰無法自已。
好一會兒,他才邊笑邊拍着我和托賓的背,一人一邊抓住我倆的胳膊。
“是我的錯,”他說,“我原來是馬上要時來運轉啦!居然有這麼奇妙這麼神奇的事情!我差點兒都淪落到一文不值的境地了呢。
走,”他指着前面,“那邊有間小餐館,溫暖又舒适,在那兒聊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是最合适不過的了。
咱們去喝一杯,讨論讨論‘世上無絕對’這個永恒的話題。
”
說着,他領着我和托賓進到一家酒吧的裡間,叫了喝的,把錢扔在台子上。
他跟看親兄弟一樣瞧着我和托賓,給我倆都點上一支雪茄。
“你們知道吧,”命運之人開口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