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紙盒。
讓信使把回信放進盒子裡,立即返回頂峰鎮。
倘若您耍詐或滿足不了我們的如上要求,您就永遠别想見到兒子了。
若您按照要求付足贖金,他将在三小時内平安無事回到您身邊。
以上是我們的底線,您若不願,恕我們拒不進行任何進一步的溝通。
兩個不要命的綁匪上
我在收信人一欄寫了“多賽特”,把信放進口袋。
正當我準備出發,那小子迎面走過來說:
“嗷,蛇眼,你說過你不在的時候我可以玩黑偵探遊戲吧!”
“當然,玩吧,”我說,“比爾先生會跟你玩的。
話說這遊戲是怎麼玩的?”
“我是黑偵探,”紅酋長解釋說,“我必須騎馬去栅欄那邊,警告居民們印第安人攻過來了。
我自己演印第安人都演累了,就想當黑偵探。
”
“好吧,”我說,“聽着沒什麼不妥的。
我猜比爾先生會幫你抵抗那些讨厭的野蠻人。
”
“那我要幹嗎?”比爾極其警惕地盯着小孩問道。
“你就是我的馬呗,”紅酋長,不對,是黑偵探說道,“快給我四肢着地趴下,我沒有馬怎麼騎到栅欄那邊去啊?”
“你最好能吊住他的興趣,”我勸道,“至少堅持到我們的計劃開始奏效。
别擔心,放輕松。
”
比爾四肢着地趴了下去,你能在他眼中看到兔子陷入圈套時的那種眼神。
“小子,這兒離栅欄多遠?”他聲音沙啞,艱難地問道。
“九十英裡,”黑偵探答,“你可得跑快點才能趕得上趟兒。
走起!駕!”
黑偵探一下子跳到比爾背上,用鞋跟猛擊他的身側。
“我的老天爺啊!”比爾哀嚎,“山姆你趕緊回來,能多快就多快。
我真是後悔贖金要了一千多。
我說,你再踢我就起來給你點兒顔色看看!”
我往波普拉灣走去,中途在郵局和雜貨鋪附近坐了坐,跟前來買東西的土包子們東拉西扯。
有個胡須佬說,他聽說整個頂峰鎮都陷入了悲傷,因為埃爾德·埃比尼澤·多賽特的兒子不知道是走丢了還是被人偷走了。
這可不正中我下懷嗎?!我買了點煙葉,随意聊了聊豇豆價格,趁人不注意把信扔進郵筒便離開了。
郵政所長說郵遞馬車一小時後就來收信送去頂峰鎮。
回到山洞,我沒見到比爾和孩子的身影。
我在附近找了一圈,還冒險喊了一兩聲,但沒有回應。
于是我點起煙鬥,在苔藓覆蓋的岸邊坐下,靜觀其變。
大約半小時過去,我聽到樹叢沙沙作響,比爾東倒西歪地鑽出來,走到山洞前一處小空地上。
他身後跟着那小子,蹑手蹑腳還真像個偵探的樣兒,臉上咧開着一抹壞笑。
比爾停下來,摘下帽子,用一條紅手絹抹着臉。
小男孩也跟着在他身後八英尺左右站定了。
“山姆,”比爾開口道,“你可能會覺得我背叛了你,可我實在受不了了。
我是個成年人,貨真價實的真漢子,習慣自衛,可就在那一瞬間,我的全部自我和優越感都不管用了。
那孩子走了。
我讓他回家去了。
都結束了。
古時候有殉道者,”比爾接着說,“他們甯死都不願放棄自己所堅持的道義主張。
可我敢說,他們之中任何一個都沒碰上過我所承受的那種非人的折磨。
我已經盡力忠于我倆的綁架計劃了,可我真的已經到了極限。
”
“到底出什麼事啦,比爾?”我問。
“我被騎着,”比爾回答,“一寸不少地被騎了九十英裡,到了栅欄那邊。
接下來,這小子解救了居民們,就給我吃燕麥。
我想說沙子真的不是什麼可口的燕麥替代品。
然後我花了一小時給他解釋為什麼洞裡啥都沒有,為什麼一條路可以走雙向,為什麼草是綠的。
我跟你說,山姆,人類的承受力就到這兒了。
我揪着他的領子把他拽下了山。
他是一路下山一路踢,踢得我膝蓋以下青一塊紫一塊;大拇指還被咬了好幾口,手也被燒傷了。
”
“但他到底還是回去了,”比爾繼續道,“回家去了。
我給他指了去頂峰鎮的路,一腳把他踢出八英尺開外送他一程。
我很抱歉,贖金是打水漂了;但不這樣的話比爾·德裡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