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森的表情在下一秒瞬間變換,冷酷殘暴中透着無情的貪婪。
這個男人的靈魂終于有了片刻的現身,仿佛名門望族之家的窗戶中探出了一張惡魔的臉。
的确,鮑勃·蒂德博爾再也不能“上路”了。
他那位虛情假意的“朋友”用一把緻命的點四五口徑手槍,讓整個峽谷都被槍聲震裂了,四面久久回蕩着無休止的回響。
而玻利瓦爾,不知自己已成謀殺共犯,迅捷地馱上從“日落快車”上下來的最後一個劫匪飛馳而去,沒有被加上“馱兩個人”的重擔。
正當“鲨魚”道森疾馳在路上,身邊的樹林卻似乎從視野中消散開來;右手中緊握的左輪手槍也變成了紅木椅子的扶手;身下的馬鞍奇怪地裝上了軟墊,他睜開眼,看到自己的雙腳沒有踩着馬镫,而是靜靜地搭在一張橡木方桌的邊緣上。
我是在告訴各位,道森,華爾街道森—德克證券公司的股票經紀,睜開了眼睛。
皮博迪,他的機要秘書,就站在他椅子旁,猶豫着該不該開口。
下面的輪子發出一陣擾亂人心的噪音,電風扇嗡嗡作響,讓人昏昏欲睡。
“咳咳!皮博迪,”道森眨眨眼說道,“我這是睡着了吧。
我做了個非常了不得的夢啊。
有什麼事,皮博迪?”
“先生,是特雷西—威廉公司的威廉先生到了,就在外頭。
他是來交易X.Y.Z.的。
市場打了他個措手不及,先生,如果您還記得的話。
”
“嗯我記得。
今天X.Y.Z.報價多少,皮博迪?”
“一美元八十五美分,先生。
”
“那就給他這個價。
”
“請原諒我插嘴,”皮博迪略微緊張地說,“可我剛剛也跟威廉聊了一會兒。
他是您的老朋友了,道森先生,而您基本上是壟斷了X.Y.Z.這支股的。
我以為您……我的意思是,您是不是忘記了,他是以九十八美分的價格賣給您的。
如果讓他以市場價成交,那麼為了交付股票他就會失去一切,甚至包括他的家。
”
道森臉上的表情瞬間變換,冷酷殘暴中透着無情的貪婪。
這個男人的靈魂現身片刻,仿佛名門望族之家的窗戶中探出了一張惡魔的臉。
“他就得按一美元八十五美分成交。
”道森說,“玻利瓦爾馱不了兩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