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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收了吧;晚飯我請!”
王三勝把兵器攏在一處,寄放在變戲法二麻子那裡,陪着老頭子往廟外走。
後面跟着不少人,他把他們罵散了。
“你老貴姓?”他問。
“姓孫哪,”老頭子的話與人一樣,都那麼幹巴。
“愛練;久想會會沙子龍。
”
沙子龍不把你打扁了!王三勝心裡說。
他腳底下加了勁,可是沒把孫老頭落下。
他看出來,老頭子的腿是老走着查拳門中的連跳步;交起手來,必定很快。
但是,無論他怎麼快,沙子龍是沒對手的。
準知道孫老頭要吃虧,他心中痛快了些,放慢了些腳步。
“孫大叔貴處?”
“河間的,小地方。
”孫老者也和氣了些:“月棍年刀一輩子槍,不容易見功夫!說真的,你那兩手就不壞!”
王三勝頭上的汗又回來了,沒言語。
到了客棧,他心中直跳,唯恐沙老師不在家,他急于報仇。
他知道老師不愛管這種事,師弟們已碰過不少回釘子,可是他相信這回必定行,他是大夥計,不比那些毛孩子;再說,人家在廟會上點名叫陣,沙老師還能丢這個臉麼?
“三勝,”沙子龍正在床上看着本《封神榜》,“有事嗎?”
三勝的臉又紫了,嘴唇動着,說不出話來。
沙子龍坐起來,“怎麼了,三勝?”
“栽了跟頭!”
隻打了個不甚長的哈欠,沙老師沒别的表示。
王三勝心中不平,但是不敢發作;他得激動老師:“姓孫的一個老頭兒,門外等着老師呢;把我的槍,槍,打掉了兩次!”他知道“槍”字在老師心中有多大分量。
沒等吩咐,他慌忙跑出去。
客人進來,沙子龍在外間屋等着呢。
彼此拱手坐下,他叫三勝去泡茶。
三勝希望兩個老人立刻交了手,可是不能不沏茶去。
孫老者沒話講,用深藏着的眼睛打量沙子龍。
沙很客氣:
“要是三勝得罪了你,不用理他,年紀還輕。
”
孫老者有些失望,可也看出沙子龍的精明。
他不知怎樣好了,不能拿一個人的精明斷定他的武藝。
“我來領教領教槍法!”他不由地說出來。
沙子龍沒接碴兒。
王三勝提着茶壺走進來——急于看二人動手,他沒管水開了沒有,就沏在壺中。
“三勝,”沙子龍拿起個茶碗來,“去找小順們去,天彙見,陪孫老者吃飯。
”
“什麼!”王三勝的眼珠幾乎掉出來。
看了看沙老師的臉,他敢怒而不敢言地說了聲“是啦!”走出去,撅着大嘴。
“教徒弟不易!”孫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