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個事實——因為他在那些地方都不如在這兒有奔頭。
他洗過碗,擦過汽車,做過管子工的助手,也還幹過不少其他的活兒,後來,終于在布法羅幹上了飯店這一行。
随後,有一個也在飯店幹活的年輕人(如今此人已不在這兒了),奉勸他來堪薩斯城。
可是,來到此地後又如何呢:——
“嘿,先說說這家酒店小費——可真不少,你上哪兒也得不到這麼多,拿〔那〕我心裡很明白。
最主要的一點——是在這兒做事的人可好呀。
你待大〔他〕們好,大〔他〕們也待你好。
我上這兒已一年多了,我可沒發過牢騷。
斯誇爾斯拿〔那〕個小子挺不錯,隻要你不給他惹麻煩就得了。
他這個人是鐵面無情的,可他也得替他志〔自〕個兒着想——拿〔那〕是不用說的。
可是,他從來都不是無緣無故把人開革掉的,拿〔那〕我也是很清楚的。
至于說别的希〔事〕嘛,拿〔那〕也再簡單都沒有啦。
你的活兒一幹完,你的時間就歸你自己的了。
這兒的夥計們,都是好的,個個都是樂樂呵呵。
大〔他〕們既不是吹牛大王,葉〔也〕不是大财迷。
哪兒要是有什麼——比方說,晚會呀,以及類似拿〔那〕樣玩意兒——大〔他〕們就來了——差不離個個都來。
要是希〔事〕兒不順當,大〔他〕們既不唠唠叨叨,也不會哭鼻子。
拿〔那〕個我心裡都很清楚,意〔因〕為我跟大〔他〕們在一塊待過,已有好多回了。
”
他給克萊德留下這樣一個印象:這些年輕小夥子,都是最好的朋友——也可以說是知己——隻是多伊爾除外。
其實,此人隻是有點兒孤芳自賞,可也還說不上是自高自大。
“追他的女人簡直太多了,說穿了就這麼回事。
”可有時候,他們哪兒都去玩,他們一塊兒上舞廳,他們一塊兒來到河邊某個地方聚餐、賭錢,他們一塊兒又到某個名叫“凱特·斯威尼”的尋歡作樂的場所——那兒有一些漂亮女人——以及諸如此類的地方。
像這樣一大堆信息,從來也沒有灌進過克萊德的耳朵,如今卻使他陷入沉思、夢想、懷疑、憂慮,乃至于扪心自問,真不知道從這一切之中能不能發現什麼明智、魅力和樂趣,也不知道他自己能不能參予其間。
因為他從自己生活中接受的教育,可不是這個樣子呀!此刻他洗耳恭聽的所有這一切,既使他大喜過望,可又不免産生極大懷疑。
再說那個托馬斯·拉特勒吧。
乍一看,人們就會說,此人未必會傷害他人,從而成為冤家對頭。
他身高不過五英尺四英寸,胖乎乎的個兒,烏油油的頭發,橄榄色的肌膚,眼睛像一泓碧水那麼透亮,而且又是非常和藹可親。
克萊德後來才知道,此人也是貧苦家庭出身,因此不論在社會地位和物質利益方面,他從來也沒有得到過任何好處。
不過,他自有辦法,使這些年輕人個個喜歡他——簡直喜歡到這樣程度,就是說幾乎每一件事都要跟他商量。
他是威奇塔人,最近才遷居堪薩斯城。
他母親是個寡婦,主要依靠他和妹妹贍養。
他們倆還處在幼年發育時期,就親眼見過他們心愛的、秉性善良而又富于同情心的母親遭到負心丈夫的擯斥和虐待。
有時候他們連飯都吃不上。
不止一次,他們因為付不出房租,都給攆了出去。
湯姆和妹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