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
此時此刻她的這種笑和她的這種心态,都讓克萊德猜不透。
“怎麼個不一樣?”他臉一沉,氣呼呼地問她,随手端起酒杯,就喝起酒來了。
“有一點我敢說猜對了,”他的問話她壓根兒沒聽見,隻顧自己說,“像我這樣的姑娘,你不怎麼喜歡,是吧?”
“哦,不,我很喜歡,”他含含糊糊地說。
“哦,不,你才不喜歡吧。
我看得出來。
不過,我呀還是喜歡你。
我喜歡你的那雙眼睛。
你跟所有那些家夥可不一樣。
你比他們好像文雅些,心腸好些。
這我看得出來。
你跟他們就是不一樣。
”
“哦,我可不知道,”克萊德回答說,經她一恭維,心裡真是樂滋滋,可是額角上依然像剛才那樣皺起疙瘩。
這個姑娘也許不至于像他原先設想的那麼壞吧。
她比其他那些姑娘要聰明些——稍微文雅些。
她的裝束打扮也不是那麼俗不可耐。
而且,她也不像纏住赫格倫、希格比、金塞拉和拉特勒的這幫子姑娘那樣撲倒在克萊德身上。
這時候,這撥年輕小夥子們都坐在椅子裡,或是軟椅裡,姑娘們都偎坐在他們膝上。
而且每一對伴侶面前,都置放一張各有一瓶威士忌的小圓桌。
“你們看,誰在那兒喝威士忌!”金塞拉是沖那些正在洗耳恭聽他的人說的,兩眼卻向克萊德眨巴着。
“哦,你不用怕我,”那個姑娘接下去說,這時克萊德兩眼直瞅着她的手臂和脖子,還有她那過于袒裸的胸脯,使他渾身發冷,卻又黯然銷魂。
“我不久前才做這個生意。
要不是過去運氣太壞,我才不會上這兒呢。
要是有辦法,我甯可跟家裡親人待在一起,隻不過現在他們不要我了。
”她煞有介事地兩眼俯視着,可心裡多半在捉摸克萊德這個沒有經驗的小笨蛋——好一個乳臭未幹的黃口小兒!同時,她也想到剛才看見他從口袋裡掏錢——數目相當可觀。
而且,她還想到他長得多麼好看,雖算不上漂亮,勁頭也不大,卻很惹人喜愛。
可是偏巧這時候,克萊德心裡卻在惦念着愛思達,真不知道她上哪兒去了,此刻她又在哪兒。
她現在會怎麼樣——有誰知道呢?她會碰上什麼遭遇呢?眼前這個姑娘,也許就碰到過如同愛思達那樣的不幸吧?一種出自肺腑之間,卻又不免有些鄙視的同情心,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他兩眼直瞅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