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可實在沒辦法。
你看,我忘了還有個約會,那也是我的一個朋友——嘿,還是一個頂呱呱的小夥子;我到六點鐘才想起來我有兩個約會。
天哪,這真叫我為難了。
這樣,你們兩個,我得決定先會見哪一位才行。
我正要給你打電話,想改到另一個晚上,忽然想起你六點以後就不在那兒了。
湯姆也是六點一過就走了。
可查理總在那兒,直到六點半才下班,反正有時候還要晚一些。
何況他是個呱呱叫的好小子——從來不發脾氣,也不嘀嘀咕咕的。
本來他也要帶我一塊去看戲、吃飯。
他是在奧菲亞劇院管香煙攤。
所以,我就給他打了個電話。
不用說,他老大不高興呀。
不過,我告訴他說,我會改到另一個晚上同他見面。
怎麼樣,現在你該高興了吧?為了你,硬是讓查理那樣一個漂亮小夥子落空,你說說我對你夠意思了吧?”
她一眼就看出:隻要她一說到别的小夥子,克萊德眼裡馬上露出驚恐、嫉妒,而又有點兒懼怕的神色。
她一想到自己能使他嫉妒,心裡就很高興。
她知道她終于把他征服了。
于是,她把腦袋往上一揚,微微一笑,她就跟他在街上一塊往前走去。
“你來了,不用說,你是夠意思的了,”他很勉強說了這麼一句話,盡管她一提到查理這個“呱呱叫的好小子”,似乎使他的嗓子和心兒同時都給梗塞了。
這樣一個又漂亮、又任性的姑娘——難道說他就掌握不住她嗎?“嗨,今兒晚上你真是美極了,”他又勉強地說了一句。
他居然能說出這麼一句口彩,連自個兒也吃驚。
“你這頂帽子,還有這件外套,太合身了,我真喜歡。
”他兩眼直愣愣瞅着她,露出愛慕的閃光,溢滿了一種熱切的渴望。
他很想吻她——吻她那朱唇小口——隻是在這裡他還不敢,不論在哪兒,諒他也沒有這份膽量。
“難怪你有這麼多的約會,還得一一回絕呢。
你太漂亮了。
要不要戴幾朵玫瑰花?”這會兒他們正走過一家鮮花鋪,他一看見玫瑰花,就想起要送一點東西給她。
他聽赫格倫說過,女人就喜歡男人給她們獻殷勤。
“哦,當然咯,玫瑰花我可喜歡,”她回答說,一面走進鮮花鋪。
“或者就來點紫羅蘭吧。
這種花很美。
依我看,跟外套相配就更好看啦。
”
她很高興,想到克萊德竟然還有買花這種閑情逸緻。
還有他說了那些恭維她的話。
與此同時,她相信他這個小夥子對女人知之甚少,也許壓根兒都不了解。
她喜歡的是經驗比較豐富的年輕人和成年人,既不是這麼容易就向她俯首貼耳,也不是那樣易如反掌即可掌握住的。
不過,她也不能不想到:克萊德是她所熟知的那些男人中的佼佼者——舉止态度比他們文雅些。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