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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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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盡管(在她眼裡)他有點兒笨拙,她還是有雅量包涵他——且看他以後怎樣。

     “哦,這些花真漂亮呀,”她大聲嚷嚷說,随手撿起一大束紫羅蘭,給自己别在身上。

    “我說我就戴上吧。

    ”克萊德付錢的時候,她伫立在鏡子前搔首弄姿,又按照自己的嗜好,把花兒别别好。

    直到最後她認為滿意了,才轉過身來,大聲說:“得了,走吧,”随即挽起了他的胳膊。

     克萊德對她那副毫不客氣的神氣不免有點兒吃驚,一時簡直不知道再說些什麼才好。

    不過,他也用不着着急——霍丹斯全神貫注的,隻是她自個兒罷了。

     “嘿,我跟你說,上星期我簡直是一晃而過。

    每天晚上都是舞會,直到轉天淩晨三點鐘才回家。

    星期天幾乎跳到快要天亮哩。

    我的天哪,昨兒晚上的舞會,那才夠勁兒。

    你去過伯克特舞廳沒有?就是在吉福德渡口那邊的,你知道嗎?哦,那地方可漂亮,離第三十九街比格布羅不太遠。

    夏天跳舞;冬天結了冰,就在室外溜冰,或是在冰上跳舞。

    還有那個小樂隊,棒極了。

    ” 克萊德隻顧欣賞她那撅動的小嘴、閃亮的眼睛和迅捷的手勢,卻很少留意她所說的話。

     “華萊士·特朗跟我們在一塊——嘿,那小子真叫人逗死呢——後來我們坐下來吃冰淇淋,他就上廚房去,把自己臉抹黑了,戴上侍者的圍裙和大褂,回過來侍候我們。

    那真是個令人發笑的小鬼。

    他還用碟子和勺兒耍把戲,真逗人。

    ”克萊德歎了一口氣,因為他遠不及這個天才特朗那樣有天才。

     “後來,星期一早上,我們大家回去的時候,差不多快四點了,可我七點還得起來。

    我簡直快累死了。

    我差點兒給炒鱿魚了,要不是店裡那些好人,還有那位貝克先生,我包管給炒鱿魚了。

    他是我們的部主任,你知道吧,老實說,我真的叫這個可憐的人吃足了苦頭。

    我在店裡真是夠調皮搗蛋的。

    有一天,我午後遲到了,另一個姑娘就替我打考勤卡,你知道嗎,不料這時他正好走了進來,看見了她。

    後來,已是午後兩點鐘,他就對我說,‘聽我說,布裡格斯小姐’(他一向稱我布裡格斯小姐,因為我不許他叫别的名字。

    我要是讓他随便叫的話,那他就會亂來一氣)‘叫别人給你打考勤卡,是不算數的。

    往後少來這一套。

    人家都不是傻瓜啊。

    ’我聽了隻好哈哈大笑起來。

    盡管有時候他對我們都會發火,可是我照樣把他弄得服服帖帖的。

    所以,他對我多少比較客氣,你知道嗎——他怎麼也不肯開掉我,說真的,他才不樂意呢。

    我就對他說,‘聽我說,貝克先生,你可不能用這種口氣對我說話。

    我可不是回回遲到呀。

    說穿了,偌大的堪薩斯城,我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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