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檐綴上一道棕色皮邊,其款式也跟她很相稱。
他們一次又一次地接吻——從他們初次見面以來,一直是那麼狂熱,而如今隻不過是更加狂熱罷了。
“天冷起來了,不是嗎?”克萊德說。
這時已近十一點鐘,寒氣襲人。
“是啊,我說真夠冷。
我馬上就得穿厚一點的外套了。
”
“我真不知道往後我們該怎麼辦,你說呢?簡直沒有什麼地方可去,每天晚上在街上這樣溜達,真不帶勁。
你看有時能不能也讓我到吉爾平家去看你,怎麼樣?反正吉爾平家,跟牛頓夫婦家裡可不一樣。
”
“哦,我也知道,不過,每天晚上他們都要用那個小客廳,一直到十點半,或是十一點鐘。
再說,他們家裡兩個女兒老是出出進進,總要到十二點,而且她們總是寸步不離地守在家裡。
我看我可毫無辦法。
再說,我還記得您不希望有人看見您跟我在一起:要是您來,我就不得不把您介紹給他們。
”
“哦,可我并不是這個意思,”克萊德大膽地說。
他暗自思忖:羅伯達未免太過于拘謹,她要是真像她說的那麼愛他,就應該對他更随便些。
他說:“幹嗎我不能來看看你,隻待上一會兒呢?這事也犯不着讓吉爾平家知道,可不是?”他掏出表來,劃一根火柴,發覺已是十一點半了。
他把表給她看了一下。
“這會兒客廳裡總不見得有人,可不是嗎?”
她搖搖頭,表示反對。
這個想法不僅讓她駭怕,而且還讓她厭惡。
克萊德真夠大膽,竟然敢向她提出這個要求來。
再說,這個要求本身就包含了迄今她雖說明知存在、可還是不願承認的全部隐秘的懼怕,以及主宰她的心緒,裡面還摻雜了一些罪惡、下賤、可怕的東西。
不,這個她可不幹。
這是肯定了的。
與此同時,在她心靈深處,她那主宰一切的欲念——對此她一向加以遏制、一直感到害怕的——卻在大聲要求得到認可。
“不,不,我可不能同意您這個要求。
這可不妥當。
我不同意。
說不定有人會看見我們。
說不定也有人認得您。
”這時,她從道德上産生反感,竟然是那麼強烈,使她下意識地竭力從他懷抱裡掙脫出來。
克萊德感到她這種突然的反抗是多麼深摯。
可是,要占有,但此刻深恐又占有不了的欲念,卻在他心中越燃越旺了。
十幾種勾引她的借口,從他的嘴裡噴瀉出來。
“哦,深更半夜,有誰看得見我們?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隻要我們高興,幹嗎不上那裡待一會兒呢?誰也不會來聽我們的。
我們說話輕輕的就得了。
哪怕在街上,一個人也都沒有啦。
我們一塊走去,看看屋子裡有什麼人沒有。
”
她一直不讓他走近她的房子,照例要他隔開半個街區。
這時,她不僅心情激動,而且堅決有力地表示反對。
不過,這一回克萊德卻顯得非常倔強。
羅伯達平素對他懷着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