畏之情,不僅把他當做情人,而且還把他看成頂頭上司,這時也攔阻不住他了。
他們一直走到離那幢房子隻有幾英尺的地方,這才駐足不前。
除了一條狗在吠叫以外,四下裡已是萬籁俱寂了。
屋子裡一點兒燈光都看不見。
“你看,一個人都沒有呢,”克萊德說,分明讓她放心。
“隻要我們高興,幹嗎不進去歇一會兒?有誰知道呢?我們說話輕輕的就得了。
再說,這又有什麼要不得的?許多人都這麼做的。
一個姑娘要是高興,帶一個男朋友上她房間坐一會兒,這沒什麼可怕的。
”
“哦,您說是嗎?哦,也許在你們這個圈子裡并不可怕。
不過,我知道什麼是要得的,什麼是要不得的;依我看,那就是要不得的,我可不那樣幹。
”
羅伯達說這句話時,她感到心兒在痛苦地抽搐着。
她說這些話時,顯露出過去他從沒見過的更多的個性,乃至于挑戰性。
即便她自己也不會想到她是這麼對待他的。
對此,連她自己也大驚失色了。
往後她要是還那樣跟他擡杠,也許他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愛她了。
他心裡頓時變得灰溜溜的。
幹嗎她要這樣幹呢?她太小心翼翼了。
她對能得到的一點兒人生樂趣,或是尋歡作樂的事,也是太害怕了。
别的姑娘可不像她那樣——比方說,像麗達,還有廠裡那些女工們。
而她卻還自稱愛他哩。
她讓他在大街盡頭樹蔭底下摟抱她,親吻她。
可是,隻要他稍微要求再隐秘些,或是再親熱些,她就怎麼也不同意了。
她到底是哪一類的姑娘呢?追求她,到底有什麼用處?會不會又是像過去霍丹斯·布裡格斯那樣躲躲閃閃,耍弄花腔呢?當然咯,羅伯達一點兒不像霍丹斯,不過,畢竟她還是那麼固執啊。
她盡管看不清他的臉,可是她知道他在惱火,而且,像這樣惱火,還是頭一遭。
“那末,得了吧,你要是不願意,也就不必勉強,”他脫口而出說,顯然帶着一種冷冰冰的口氣。
“這裡去不得,我還可以上别處去。
我發覺你就是從來不願照我的意思去做的。
往後我們怎麼再見面,我倒是很想知道你的想法。
反正我們不能每天晚上老是遛大街吧。
”他說話的語調陰沉,預示着兇多吉少——過去他跟她說話時,從來沒有像這一回這麼冒火,這麼尖刻。
而且他剛才說到上别處去的那些話,羅伯達聽後又是震驚,又是駭怕——使她自己的情緒差不多一下子就改變了。
在他那個圈子裡,毫無疑問,他時不時看得到别的姑娘們!廠裡那些姑娘,也老是跟他擠眉弄眼!她不知有多少回見過她們老是這樣向他送秋波。
那個羅莎·尼柯弗列奇——盡管粗俗得夠嗆,可也還是很迷人。
還有那個弗洛拉·布蘭特!還有那個瑪莎·博達洛——唉!瞧那些騷貨竟在緊追像他這樣的美男子。
不過,也因為想到這一層,她心裡很害怕他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