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就會使人吓壞啊!
午後四五點鐘,她馬上把工作放下,趕緊到更衣室,用鉛筆寫了一張便條。
她又是急,又是歇斯底裡,寫得潦草極了。
克萊德:今晚我一定要見你,一定、一定要見。
你一定要來。
我有話跟你說。
請你一下班馬上就來,或在什麼地方跟我碰頭。
我并沒有發火或生氣。
不過,今晚我一定要見你,一定要見。
請速告我在哪兒碰頭。
羅伯達
克萊德一看完便條,發覺裡頭有新的令人驚駭的事情,就馬上回過頭來望了她一眼,隻見她臉色煞白、消瘦,還示意他跟她碰頭。
他一看她的臉色,心裡就明白,她要告訴他的事,肯定是她認為極端重要的,要不然,她幹嗎這樣緊張激動呢?盡管他心情不安地想起了今天另有約會,要去斯塔克府上赴宴,可是剛才羅伯達求見一事還得先辦。
不知道究竟是出了什麼事啊?也許是有人死掉了、受傷了——還是她的母親、父親、弟弟、妹妹遇到了不幸?
五點半,他動身到約定的地點去,心裡在揣摩,真不知道她幹嗎如此憂心如焚,臉色慘白。
可他同時又自言自語道,他跟桑德拉的美夢很可能成為事實,因此,他決不能對羅伯達表示過多同情,給自己徒增麻煩——他必須作出新的姿态,跟她保持一定的距離,讓羅伯達心裡明白,他對她的關系再也不像過去那樣了。
他六點鐘到達約定的地點,發覺她傷心地背靠樹幹,伫立在陰處,顯得心情沮喪,精神錯亂。
“喂,怎麼一回事,伯特?你幹嗎這樣害怕?出了什麼事?”
由于她顯然急需幫助,甚至連他那顯然熄滅了的愛情之火也重新點燃起來了。
“啊,克萊德,”她終于開口說。
“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才好。
如果真的證實了的話,那我覺得就太可怕了,”她說話時那種緊張、低沉的語調,顯然說明她心中的痛苦和不安。
“喂,怎麼一回事,伯特?幹嗎不跟我說話?”他很謹慎地又說了一遍,竭力佯裝一副超然自信的神态(不過這一回佯裝得不很成功)。
“出了什麼漏子?你幹嗎這樣緊張?你渾身上下在發抖啊。
”
他一輩子都沒有碰到過類似這樣的窘境,這時壓根兒猜不透羅伯達碰到了什麼不幸。
同時,由于他最近以來對她态度冷淡,此刻他就顯得相當疏遠,甚至有點兒尴尬,羅伯達顯然出了什麼纰漏,但他真不知道該表什麼态才好。
他這個人對傳統或道德方面的刺激畢竟是很敏感的,每當他做了不太體面的事,哪怕要連累他那很大的虛榮心,他照例也會作出一些悔恨表現,至少還有一點兒羞恥之心。
再加上此刻他急着想去應約赴宴,在此不要再糾纏不清,因此,他的舉止談吐顯得極不耐煩。
這一切全都逃不過羅伯達的眼睛。
“你自己也記得,克萊德,”她認真而又熱切地向他懇求說。
正是眼前困境促使她更加大膽,更加苛求。
“你說過,出了纰漏,你包管幫助我的。
”
克萊德這才想起他最近到她房間裡去過幾次,現在據他看,都是很傻的。
由于他們倆舊情難忘,再加上欲火難抑,又使他雖屬偶然,但是顯然很不聰明,跟她發生過肉體關系。
如今他才馬上懂得到底是哪兒出了問題。
他還了解到,如果真的證實了的話,那他覺得就是極其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