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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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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幹脆給芝加哥的拉特勒寫信,隻不過盡可能不要連累自己,不妨推說是替一個朋友寫的。

     一到謝内克塔迪,反正誰都不認得他,當然,他就說(這就算是他靈機一動吧),說他是剛新婚不久——幹嗎不能這麼說呢?論年齡,他早該當上新郎倌啊。

    就說他的老婆“過了時間”(這個扯兒——他想起來了,從前希格比就用過的),但因眼前還養不起孩子,他很想買些什麼,讓她躲過這個難關。

    誠然,這個主意挺不錯!本來嘛,像這一類尴尬的事,年輕夫婦常常會碰到。

    而且,雜貨鋪掌櫃既可以,也應該對此表示一點兒同情心,樂于給他指明出路。

    為什麼不會呢?那壓根兒還談不上是什麼真正犯罪的行為呀。

    當然咯,也有這個人、那個人可能不樂意,可是第三個人說不定就樂意了。

    那時,他也就可以說問題迎刃而解了。

    往後,在他還沒有比現在更精于此道以前,永遠也不再讓自己掉進如此窘境了。

    永遠也不!這畢竟太可怕了! 他心裡就是這樣忐忑不安地來到了斯塔克府邸,而且他還越來越緊張不安,晚宴剛結束,才不過九點半鐘,他便說下班前廠裡要他寫一份整整一月業務工作報告,寫這樣的報告很麻煩,辦公室裡沒法寫,他不得不帶回家去,要把它寫出來——在斯塔克府上的人看來,這種有志于實業的青年人所表現的幹勁兒,是值得稱贊和同情的。

    于是,克萊德也就樂呵呵地告辭出來了。

     但到了謝内克塔迪以後,他剛去各處轉了一圈,那兒開往萊柯格斯的末班車就要開出了。

    他不由得慌了神。

    瞧他那模樣兒像不像已婚青年?人家信不信呢?再說,人們不是都認為這類避孕藥有極大危險性?即便是雜貨鋪掌櫃,不也是這樣看法嗎? 他在直到此刻依然燈火輝煌的那條很長的大街上,從這一頭走到那一頭,看了這一家、又看了那一家雜貨鋪櫥窗裡的陳列藥品,但由于各種各樣原因,他總覺得都不符合自己要求。

    有一家雜貨鋪,他一眼看見有一個大約年過半百、神情嚴肅、胡子刮得光光的矮胖男人伫立在那裡,不過,克萊德一看他那雙戴眼鏡的眼睛和一頭鐵灰色頭發,便覺得:此人當然一定拒絕像他這樣年輕的主顧——不相信自己是結過婚的——要不然就不肯說他這裡賣這一類藥的,還懷疑自己跟未婚年輕小姑娘發生了不正當關系。

    此人神情嚴肅,敬畏上帝,特别循規蹈矩,而且墨守成規。

    不,跟此人是斷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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