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情調,哪怕是在目前這種很不如意的情況之下,也這麼想。
說來也真怪,盡管他們之間産生了那麼令人煩惱的僵局,羅伯達還是用最初見到他時那種眼光來看待克萊德。
他是格裡菲思家族的一個成員,一個地地道道的上流社會裡的年輕人,雖然他不是很有錢。
她那個圈子裡所有的姑娘,以及許許多多出身比她高得多的姑娘也都樂于用這種方式與他聯系在一起——也就是說嫁給他。
也許他并不願意跟她結婚,但不管怎麼說,他還是一個重要人物。
惟有跟他在一起,她才可以說得到了無上幸福,哪怕他隻有一點兒喜歡她。
反正過去他确實是愛她的。
據說,凡是男人,至少說有些男人是這樣(她聽見母親和一些熟人說過的),隻要一添了新生嬰兒,他們态度有時就大變,甚至連孩子的媽也都喜歡起來了。
不管怎麼說,隻要她同意過的那些條件他能夠嚴格遵守,那她就可以有那麼短短的一段時間——很短的一段時間——有他守在自己身邊,幫助她渡過這個難關——把他的名字傳給她的孩子——支持她一直到她又能完全自立為止。
既然除此以外她沒有其他的設想,所以,她就隻好暫時聊以自慰,雖然她心裡還是非常疑懼,并且深感悔恨,因為她看得出,克萊德顯然對她漠不關心。
于是,就在這種心境下,過了五天,羅伯達動身回家去了。
(事前給她父母寫了信,說她要回家來了,因為她覺得自己身體不太舒服。
)那天她動身回比爾茨,克萊德給她送行,跟她一塊搭車直到方達才分手。
不過,就他來說,因為他實在沒有什麼明确的想法,或是行得通的辦法,因此,他覺得惟有緘默才最重要。
此刻他覺得隻有緘默才是絕頂重要的事,以便即使在災難的利刃懸在他頭頂上時他還能想得更多些,更多些,更多些,不被她逼着去做自己不樂意做的事,也暫時不會被這麼一種擔憂所折磨,那就是,深怕羅伯達在驚慌、憂郁,或是瘋狂的心态下可能會說的或做的将使他拟就的跟桑德拉有關的某個好計劃無法實現——倘若他想得出這麼一個好計劃的話。
差不多就在這個時候,桑德拉從第十二号湖畔寫給了他一些充滿歡樂氣氛的信,談到不久以後他一到那兒将有一些什麼事情等待着他。
碧水——白帆——網球——高爾夫球——遛馬——開汽車兜風。
這一切,正如她前次所說的那樣,她已經跟伯蒂娜全都商量好了。
此外還有親吻、親吻、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