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官手裡呢。
哎喲喲,真傻,桑德拉,真的鬼知道,你真傻!好幾個月來,你媽老是跟我提起這件事。
可你知道,我一直相信的是你的話,而不是她的話。
現在,你看,就出了這樣的事!為什麼你不告訴我?為什麼你不聽她的話?為什麼這些事在你還沒有走得那麼遠以前,不早點跟我談一談?我想我和你之間彼此都很了解。
你媽跟我一向都是為你好,可不是嗎?這你也很清楚。
此外,當然咯,我一向以為你頭腦清醒得很。
說實話,我就是這麼想的。
可是,你怎麼搞的,同一個兇殺案子有牽連!我的老天哪!”
他猝然站起身來。
這個長得漂亮、白裡透紅的人,身上的穿着非常講究,開始來回踱步,憤然作色,撚了一下手指,而桑德拉還在繼續哭泣。
他猛地停住腳步,又轉過身來對她說:“可是,别哭了,别哭了!光是哭不管用的。
眼淚也幫不了你忙呀。
當然咯,也許我們好歹能讓這一醜聞不外揚出去。
可我不知道。
我還不知道。
這事也許會對你有多大影響呀!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
關于這些信,我們可要過問一下。
”
桑德拉還是在哭泣。
芬奇利先生就先把妻子叫過來,給她講了這次打擊的性質——這是對他們的社會聲望的打擊,将像陰影一樣永遠留在桑德拉的記憶裡——随後打電話給萊加爾·阿特伯裡。
此人既是一位律師,又是本州參議員、共和黨本州中央委員會主席,也是芬奇利的常年私人法律顧問。
他把女兒目前驚人的困境講給律師聽,并且還問此事該怎麼辦最穩妥。
“嗯,讓我想一想,”阿特伯裡回答說。
“芬奇利先生,我要是處在您的地位,就不會過分發愁的。
我想,這件事我總可以替您辦妥帖的,決不會有損于您的名譽吧。
嗯,讓我想一想,卡塔拉基縣的那個地方檢察官,究竟是何許人也?我可得了解清楚後,跟此人聯系一下,随後再打電話給您。
不過,請您盡管放心好了,我向您保證,我一定盡力而為——至少讓各報刊上不提那些信。
也許在開審時也不讓出示那些信——對此,我還不能說有把握——不過,我相信我總可以想想辦法,讓他們不要提到令嫒的名字。
因此,請您寬心得了。
”
稍後,阿特伯裡從律師通訊錄上找到了梅森的名字,給他通了電話,馬上跟他約定見面的時間,因為梅森好像認為這些信件與他經辦的案子關系極為重要,盡管他一聽是阿特伯裡的聲音就畢恭畢敬,趕緊解釋說:他壓根兒沒有打算要把桑德拉的名字或是那些信件公之于衆,隻是準備留待大陪審團秘密審查,除非克萊德如實供認,免去開庭審判的話。
後來,阿特伯裡給芬奇利回電時,發現他堅決反對用任何方式提到這些信件或是桑德拉的名字,便向他保證說:明後天他将親自攜帶某些方案與政界消息到布裡奇伯格走一趟,也許可以使梅森在決定用任何方式提到桑德拉以前,還得先要好好考慮一番才行。
接着,芬奇利一家人經過适當商議以後,就決定:芬奇利太太、斯圖爾特和桑德拉立刻動身去緬因州海濱,或是去他們樂意去的地方,用不着向任何人作出解釋或是告别辭行。
芬奇利先生打算回萊柯格斯和奧爾巴尼。
他們一家人,不拘是誰,如果留在新聞記者能找到他們或是朋友們會問起他們的地方,都是極不妥當的。
因此,芬奇利一家馬上躲到納拉甘塞特,化名威爾遜,隐居在那兒,為時六周。
與此同時,克蘭斯頓一家出于同一個原因,立刻遷往千島群島中的某一個島上,他們覺得在那兒好歹還可以度過這個殘暑。
巴戈特家和哈裡特家都認為自己牽連不深,大可不必心煩,因此,原來在第十二号湖,現在仍然留駐原地。
不過,他們全都在議論克萊德和桑德拉——議論這一駭人聽聞的罪行,議論所有那些由于此案多少受到玷污與不白之冤的人在社會上的聲譽也許全給毀了。
與此同時,斯米利根據格裡菲思家的指示,前往布裡奇伯格跟梅森交談長達兩小時之久,然後去監獄看望克萊德,并獲得梅森特許,可在他的牢房裡單獨會見他。
斯米利開門見山地說,格裡菲思家并不打算為克萊德作任何性質的辯護,而隻是想了解一下,在目前情況下,有沒有辯護的可能性。
梅森則竭力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