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來,簡直不像話。
他畢竟年紀還太小,你說是吧,埃拉?”
“哦,我說也是。
反正我可不樂意讓我的兄弟也來搞這套玩意兒。
這對小孩子來說,算是一種什麼樣的營生啊?”
這一撥人過了大街,來到了前面第一個交叉路口,就停下來,往四下裡張望着,仿佛到達了目的地——那個男人把風琴放在地上,随手把它打開,還支起一隻小小的差強人意的樂譜架。
這時,他妻子從外孫手裡接過他拿着的好幾本贊美詩集和那本《聖經》,把《聖經》和一本贊美詩集遞給她丈夫,另一本贊美詩集放在風琴上,其他的人包括她自己在内,也都是人手一本。
丈夫仿佛有點兒茫然若失地舉目四望——不過看來還是信心很大,就開了腔說:
“今兒晚上,我們先來第二百七十六首,《砥柱何其穩固》。
好吧。
肖萊小姐。
”
兩個女人裡頭比較年輕的一個,簡直是又幹癟、又瘦削——不靈活、不好看——從來沒有交過什麼好運道。
她就坐到那張黃色輕便折凳上,調好琴鍵之後,翻開樂譜,開始彈選定的那首贊美詩,他們大家也一塊跟着唱了起來。
這時,各種不同職業、不同興趣、正往家走的行人,發現這一小撥人正好位于大街附近,都駐步不前——遲疑地乜了一眼,想看看他們究竟耍什麼玩意兒的。
在他們唱的時候,街頭圍觀、無動于衷的各色人等,隻是兩眼直瞪着,見到如此微不足道的這一撥人竟然當衆高唱,抗議人世間無處不有的懷疑與冷漠,都被這樣的怪事給怔住了。
那個蒼白無力、窩窩囊囊的老頭兒,身上穿的是藍色破衣爛衫。
這個身子骨結實,可是粗魯、疲憊的白發女人,還帶着這個稚嫩、純潔、絲毫沒有變壞、可是不懂事的小男孩。
他來這兒幹什麼呢?還有那個沒人理睬、瘦削的老處女,和她那個同樣瘦削、但眼裡卻露出茫然若失的母親。
行人們都覺得,這一小撥人裡頭,隻有那個妻子顯得特别突出,具有那樣一種魄力和決心,即使是盲目或錯誤的,使她一生交不上好運,好歹也能保住自己。
她同另外幾位相比,更多地流露出一種雖然無知,但不知怎的總能令人起敬的自信神态。
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