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膀子扛在牆上,半天動彈不得,那邊轟轟作響,還是沒頭沒腦地狠打。
顧菲急了,撲通跪倒,拿剪刀指着自己的心口,說求求你,住手吧,再打就打死了,你再不住手,我就……
打斷了兩根肋骨,誰都沒聲張。
第二天開完一個庭,組織上又找老潘,說把這些表格填了,以後你就是潘副庭長了,他不同意,低着頭說我還是當我的審判員。
組織上說那不行,你以為這是過家家呢,填!他拍案而起,抓起表格撕得粉碎,對組織上連聲怒吼:“老子他媽不升了!不升了!”
接下來他就拒絕跟顧菲說話,怎麼解釋都沒用,整整一年時間。
顧菲說:“就是那一年把我的心傷透了,我哭,他看着;我下跪,他看着;我跳樓,他把窗戶釘上;我割腕自殺,他把刀藏起來,就是不跟我說話。
我……我也是個女人啊,最後我求他,說那咱們離婚吧,我對不起你,什麼都不要,你别折磨我了好不好?他還是不說話!你知道……你知道第一句話是什麼時候說的?法庭上!說的什麼?不同意!王八蛋,他就是要折磨我!他……這王八蛋甯可手淫都不碰我!”
我縱橫情場幾十年,對女人有個心得:一件事她隻要肯講,就一定肯做;如果不肯做,她絕對不會講。
我心裡慢慢癢起來,但想想老潘,又覺得下不了手,說實話,我從來都不喜歡他,不管當年還是現在。
不過快二十年了,隻有我占他便宜,他從沒虧待過我。
老潘在錢上很大方,大一時我父親去世,家裡實在太窮了,他們幾個湊了幾百塊錢,又幫我申請助學金,好容易才讀完大學。
畢業後我工資低,家裡也沒有支援,經常彈盡糧絕,别人都不伸手,隻有他,要幾百給幾百,自己沒有就找别人借,從來不讓我落空,也從來不會逼債。
具體賬目記不清了,可能到現在我還欠他二百元。
老潘是個重情義的漢子,這輩子心中隻有一個女人,他隻是不說,可能也不會說,他隻會埋着頭做,釘窗戶、藏菜刀,還給顧菲洗襪子。
我相信他早就原諒她了,可是不知道怎麼開口,所以一直不說話。
在顧菲看來是折磨,在老潘則是無論如何都不舍得。
他不是狠毒的人,真要恨她,罵一頓離了也就算了,何必搞得自己那麼難受。
他們倆是在火車上認識的,那時我們已經畢業了,顧菲剛上大一,兩人一見面就對上眼了,正是傳說中的“一見鐘情”。
老潘對女性向來不屑一顧,這次火燒得極旺,一路都在憨笑,又倒水又剝橘子,還教她怎麼當學生幹部,看這麼一條大漢溫柔起來,真是恐怖,我參加過群毆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