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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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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花。

    我的那個叫許歡,眉眼有幾分酷似劉亞男,隻穿一條吊帶裙,腰肢柔軟無比。

    胡操性是文明人,請客照例是西餐,有一九八二年的拉斐紅酒、北海蝶鲨魚子醬、一碟黑不溜秋的蘑菇,學名叫松露,據說貴如黃金,正菜是一條巴掌大的魚,生不生熟不熟的,又腥又騷,還有股汗腳味,吃得我惡心欲嘔,不過料知價格不菲,倒也不敢多話。

    飯後是正宗牙買加藍山咖啡,胡操性鄭重聲明:“在座都是兄弟,誰他媽都别裝逼,今晚豪賭一場,以後兄弟們一起進步,一起發展!”然後祭起法寶:“我大哥本來也要來,不過他剛調到省委,升官了就牛逼,不理他!”衆人個個敬畏,說胡書記太忙,别麻煩他了。

    這時杯盤撤下,傭人鋪上墨綠色的大台布,豪賭正式開始,元真和尚推辭,說我就不上了,你們玩,我看看就行。

    胡操性白他一眼:“在澳門你都玩了,這次全是自己人,怕什麼?”旁邊的美女拽着袈裟撒嬌:“你上嘛,你上嘛,人家還沒玩過這個呢!”衆人哄笑,陳局長直揉肚子:“上,上!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師父跟她玩玩這個!”說話間一摞摞的鈔票已經堆上了桌面,趙娜娜開始發牌,現在上流社會都玩ShowHand,俗稱梭哈,五張牌比大小,底注一千,上不封頂。

    我以前隻在電影上見過,感覺十分新鮮。

    第一把是爛牌,黑桃4、方塊J,沒什麼可賭的,痛快賠了底注。

    第二把開場來了一對9,劉主任牌面最大,開口叫一萬,幾家同時丢牌,上家的顔常山跟了一萬,到我了,幹脆加倍叫兩萬,元真和左季高相繼出局,陳局長猶豫半天,還是跟了,接着到錢老闆,此人财大氣粗,一下叫到天上:“十萬!”幾個人都傻了,異口同聲地譴責:“天這麼早,你他媽就敢脫褲子!”說得美女們粉臉羞紅,場上玩家紛紛丢牌。

    我額頭見汗,心想隻帶了二十五萬現金,這麼搞下去,幾把就得清袋。

    旁邊許歡端過茶杯,我喝了一口,順勢摟了摟她的細腰,觸手溫軟滑膩,感覺心曠神怡。

     重新開局,這次我是AQ搭子,牌面最大,輕飄飄地叫了個五千,衆人都笑我膽小,紛紛跟上,接着發牌,我成了牌面一對Q,不能示弱,一下喊到五萬,幾家都跑了,隻剩下我、錢老闆和顔常山,我細看形勢:錢老闆黑桃J、9,估計想求同花,顔常山是4和K,說不定有一對。

    接着發第4張,我是黑桃10,錢老闆梅花8,顔常山紅桃5,牌面還是我大,接着叫五萬,錢老闆搶牌:“二十萬!”顔常山怏怏丢牌,我心想這胖厮最多一對J,還他媽敢冒充大個的,跟二十萬!果然老天開眼:又是一張10。

    錢老闆摩挲半天,緩緩掀開底牌,牌面8、9、J、Q,很像順子,我翻開那張A,牌面還是一對,他來勁了,狠狠拍下一張支票:“五十萬!”我立刻軟倒,頭上汗水直流,老胡看得明白:“錢不夠吧?我這裡有!想跟就跟,不想跟丢牌!”我一狠心:“那你借我一百萬!我跟五十萬,再加五十萬!”許歡眼都瞪圓了,胡操性起身要開保險櫃,錢老闆搖搖頭:“不用了,我他媽什麼都不是。

    ”場上一片驚呼,我長籲一口氣,抓起一把散錢丢給許歡:“拿着,買裙子去!”她笑得眼都眯了起來。

     這一把赢了八十四萬。

    接下來我十分謹慎,玩了11把,每次都是率先出局,隻賠了一萬多的底注。

    元真果然是高僧,賭得極精,不管大牌小牌,臉上佛光不改,拿一對K唬走了劉主任的三條6,穩穩收進三十多萬。

    中間左季高去了一趟廁所,回來後牌風大變,牌面一張獨A就敢喊五萬,連錢老闆都吓跑了,我估計是一對A,猶豫半天,想今晚非比尋常,真要把這一百多萬帶走,以後律師别做了。

    也罷,輸給他算了,反正是赢來的,悖入悖出,沒什麼心疼的。

     “十萬!” “跟!” “二十萬!” “還跟!” 美女們驚呼不已,元真連稱善哉,我看看場上形勢:左季高牌面A、Q、9,我是4、J、7,第五張牌發下來,我又是一張J,他露出一對9,我笑了:“這下該我說話了吧,二十萬!”他也笑:“你還剩多少?”我說大概五十多萬,他點點頭:“好,五十萬,梭你媽的哈!”許歡吓得直抖,緊緊抓着我的胳膊,對面的胡操性施了個眼色,我心領神會,把所有的票子一股腦推了出去:“我就不信你有兩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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