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長大的,在成長的道路上,她知道了自己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也想明白了,務農并不是自己心之所向;父親畢生奉獻的事業終将不會由她來繼承。
到了莊園,她将車停在車庫前的車道上。
一旁的果園裡很是熱鬧,幾個工人在果樹間穿梭忙碌,檢查有沒有受蟲害或腐爛的樹木。
妮娜将相機包挎在肩上,朝大宅走去。
庭院裡一片郁郁蔥蔥,那綠色鮮亮明豔得叫人難以直視。
沿着栅欄線和人行道的兩旁滿是成團成簇的白色花朵。
站在門口,妮娜覺得沒必要敲門,便自己開了門進去。
進了屋她順手打開玄關的燈,脫下靴子,一邊呼喚母親:“媽媽?”
但沒有人回應。
她走進廚房。
屋子裡彌漫着一股黴味,并且有種空曠的感覺。
樓上也是一樣,靜悄悄,空蕩蕩的。
雖不願承認,妮娜還是感到一陣失望。
本想給母親和姐姐一點驚喜,但她也知道這種想法多半會失敗。
她隻得回到車上,準備到姐姐家去。
到了一個V字路口,她見一輛貨車迎面駛來。
她把車靠邊一停,打算等貨車先過。
小貨車緩緩開下來,然後在她旁邊停住。
傑夫搖下車窗,“你好,妮娜。
真意外啊。
”
“傑夫,你是知道我的,就是這麼風風火火的一個人。
媽媽呢?”
傑夫瞥了一眼後視鏡,好像有人跟在他後面似的。
“傑夫?怎麼回事?”
“梅瑞狄斯沒有告訴你嗎?”
“告訴我什麼?”
他終于正視妮娜的眼睛,“她也是沒有辦法了。
”
“傑夫。
”妮娜的聲音提高了,“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我媽到底在哪?”
“園景山莊。
”
“養老院?開什麼玩笑?”
“别急着下結論,妮娜。
梅瑞狄斯是考慮到……”
妮娜猛踩一腳油門,那輛租來的車掉了個頭,絕塵而去。
不到二十分鐘,車已經開到養老院。
在礫石車道上将車停好後,她從副駕駛座位上一把抓起沉重的帆布相機包,急匆匆地穿過停車場,走進養老院的大樓。
養老院的接待大廳用了明亮的顔色來裝飾,刻意營造出歡快的氣氛,可不管怎麼看都叫人心生厭惡。
頭頂的熒光燈泡連在一起,很像一排螢火蟲趴在杏色的天花闆上。
她的左手邊有一間接待室,裡面放了幾張原色的椅子,和一台美國無線電公司生産的老式電視機。
正前方是一張大大的木頭接待桌。
桌子後面有個女人在眉飛色舞地打電話,她的頭發燙得很精緻,繪了圓點花樣的指甲有節奏地敲擊着仿木頭桌面。
“我說真的,瑪姬妮,她真的肥了一大圈呢……”
“打擾一下,”妮娜走上前硬邦邦地說道,“請問阿妮娅·惠特森住哪一間房,我是她女兒。
”
接待員中斷了電話閑聊,“146号房,左拐。
”她簡明扼要地回答了問題後又忙着接上被打斷的聊天。
妮娜沿着寬敞的走廊往前走。
走廊兩邊大部分的房門緊閉着;透過少數幾扇敞開的門可以看到屋内的情況,房間不大,和醫院的病房差不多,所有房間裡都有兩張一模一樣的單人床,被送進來的老人便是在這樣的地方度日。
她回想起朵拉姑姑以前住在這裡的情形。
每個周末他們來探望姑姑時,父親總是沒有好臉色,他恨透了這個地方。
交錢進來等死,這是父親對這裡的評價。
梅瑞狄斯怎麼可以做出這樣的事?更過分的是她怎麼可以一直瞞着不說呢?
等找到146号房間時,妮娜已經是滿腔怒火了。
生氣的感覺挺好,自從父親去世後,她還是第一次有這樣真實炙熱的情緒。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