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
我早該猜到的。
你和他通過話沒有?”
“沒有。
”
梅瑞狄斯咬住嘴唇,轉過臉看着海面。
“我們該怎麼做?直接登門拜訪嗎?”
“這我真沒想過。
我知道,我知道,意外吧。
隻是找到這個人的下落時我真的激動壞了。
我知道他一定有我們想要的答案。
”
“教授的那封信是寫給她的,不是我們。
這事我們不能告訴她。
她現在……很脆弱,妮娜。
這點爸爸也早預料到了。
”
“我懂。
所以我才睡不着。
我們既不能跟她說我們一直在調查她的過去,也不能直接跑到養老院去找那個人。
之前我煞有介事地要求我們三個人必須時時刻刻在一起,這下我們連偷偷溜開一趟的機會都沒有了。
就算我們偷偷去了,他或許也不肯和我們談什麼。
他想見的人是媽媽。
”
“我大概能理解你是怎樣被這些事搞得徹夜難眠的了,尤其是還碰上了你這麼個人。
”
“我這麼個人?”
“你的本性,妮娜。
你根本不可能不去找他。
”
“我知道。
所以我們該怎麼辦?”
“我們去見一見這個教授。
”
聽到母親的聲音,妮娜驚得倒抽一口冷氣。
她轉過身,不小心碰到了放在圍欄上的杯子,熱巧克力灑得到處都是。
“媽…媽媽。
”梅瑞狄斯結結巴巴地說。
“你都聽到了?”妮娜一邊說一邊舔掉灑在手指上的熱巧克力。
她知道自己此刻一定表現得無比鎮定——多年從事攝影記者的經曆教會了她任何時刻保持鎮定自若的姿态,哪怕她的心裡早就亂成了一團麻——隻是她說話的聲音卻不怎麼自然。
最近和母親的關系才剛有了點起色,她怎麼甘心就這樣前功盡棄?
“起碼我都聽明白了。
”母親說,“你們在說阿拉斯加的那個教授是不是?就是幾年前給我寫過信的人?”
妮娜點點頭。
她扯下裹在自己和梅瑞狄斯身上的毛毯,走過去披到母親纖瘦的肩膀上。
“媽,這都是我惹出來的事。
跟梅瑞狄斯一點兒關系也沒有。
”
母親将毛毯在胸前拉攏,紅色的格子呢襯得她的手指格外蒼白。
她瞥了一眼旁邊的躺椅,然後坐了下來,再拉過毛毯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
妮娜和梅瑞狄斯也在她兩邊的椅子上坐下,學她的樣子扯過一條毯子蓋在身上。
一個服務生走過來,給她們一人倒了一杯熱巧克力。
“對不起,媽媽。
”妮娜說,“我應該一開始就告訴你的。
”
“你以為說了我就不會答應出來?”
“是的。
”妮娜說,“我隻是想要了解你。
不僅僅是因為我答應過爸爸。
”
“你想要答案。
”
“我怎麼可能……我們怎麼可能不想知道答案呢?”妮娜把梅瑞狄斯拉進自己的陣營,“你就是我們的一部分,可我們卻不了解你。
也許這就是我們從來都不真正了解自己的原因。
梅瑞狄斯無法确定她是不是愛傑夫,也不知道自己的夢想究竟是什麼。
而我呢,現在就有一個男人在亞特蘭大苦苦等我,我卻滿腦子都是維拉的事。
”
母親靠着柚木躺椅的椅背。
“我想,現在是時候了。
”她平靜地說,“相信你們的爸爸找埃德莫維奇教授談過,但我從來沒有接觸過這個人。
他認為我們應該談談——主要是我,應該把一些事說出來。
這大概就是他将那封信留了那麼多年的原因。
”
“那位教授想跟你談什麼?”梅瑞狄斯問道,雖然聲音很平靜,但她的眼神卻滿是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