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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從來不參與我們的旅行。
”梅瑞狄斯臉上的笑意黯淡了下來。
“她怎麼可以這麼冷漠?”
“以前我還總覺得那是因為她對我們不屑一顧,現在我也不敢肯定了。
爸爸是對的,所有的事都因為這個童話故事在悄悄改變。
”
妮娜點點頭,向後一靠。
“那張照片……”她頓了片刻方才繼續說下去,“上面的孩子是阿妮娅和裡奧,對吧?”
“有可能。
”
妮娜側過身子望着姐姐。
那個整晚盤繞在她們心中,且越來越重、越來越大的疑問現在就擺在眼前,根本無法忽略。
“如果媽媽就是維拉,”妮娜緩緩地說,“那她的孩子們怎麼樣了?”
盡管妮娜遊曆了全世界,但在她心裡,能與阿拉斯加内灣航道壯麗的景色相匹敵的地方實在寥寥無幾。
藍色的海水深邃而神秘;零星散落的島嶼上,高矮不一、草木叢生的山丘數百年來始終保持着其原始的面貌;山丘之後有輪廓崎岖、覆蓋着皚皚白雪的高山。
這天妮娜起了個大早,而回報就是能拍下晨光破水而出的迷人景象。
她還意外捕捉到了一頭虎鲸在船尾躍出海面的一幕,它黑白色的身體與清晨古銅色的天空形成了極具沖擊的對比。
近七點半的時候她一直按動快門的手才終于有停下來的意思。
她的手指被凍得僵硬,已經端不穩照相機了,牙齒也在一個勁地打戰。
“您想要喝熱巧克力嗎,夫人?”
妮娜依依不舍地将視線從這幅無與倫比的畫面中收回。
一轉臉看到了一個相貌頗年輕的甲闆服務生,她手裡端着托盤,托盤上有幾隻杯子和一個裝熱巧克力的保溫壺。
來得正是時候,她甚至都不想去計較被這個年輕姑娘喚作“夫人”的些許不快了。
“太好了,謝謝你。
”她對服務生說。
年輕的服務生回了她一個微笑。
“如果您需要的話,甲闆的躺椅上有毯子。
”
“這地方什麼時候能暖和點?”妮娜一邊問一邊用凍僵的手指捧起熱乎的杯子。
“大概八月時會好些。
”姑娘笑着說,“這時節的阿拉斯加很美,就是這氣溫夠嗆。
”
妮娜謝過服務生,随便找了一張木質躺椅,拿起擺在上面的厚重的格子呢毛毯披在自己肩上。
之後她又回到了護欄邊,出神地看着波光粼粼的藍色海水。
有三隻海豚遊到船邊,它們一次又一次地躍出水面然後下潛,整齊劃一的動作非常賞心悅目。
“這倒是個好兆頭。
”梅瑞狄斯從後面走到妹妹身邊。
妮娜擡起一隻胳膊,将梅瑞狄斯裹進自己的毯子裡。
“這地方冷死人了。
”
“但是很美。
”
前方的一座島嶼上,一個燈塔孤零零地立在崎岖不平的綠色地面和海水交接的地方。
“你昨晚睡得不是很踏實。
”梅瑞狄斯說着将手放到了妮娜的熱巧克力杯上。
“你怎麼知道?”
“我這段時間失眠。
一團糟的婚姻會給你不少驚喜,失眠就是其中之一。
你又是為什麼翻來覆去睡不着?”
“再過三天我們就到朱諾了。
”
“然後呢?”
“我找過他。
”
梅瑞狄斯轉向她,毯子從妮娜揪着一個角的手指間滑了下來。
“你找過他?什麼意思?”梅瑞狄斯問。
“那個研究俄國文化的教授。
埃德莫維奇博士。
他在朱諾,住在富蘭克林大街上的一個養老院裡。
我拜托我的編輯幫忙找到他了。
”
“其實這才是我們上這艘遊輪的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