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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2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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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向母親禀明。

    ” “除非有答案,否則我們不能确定如何安置你。

    ”他隻有明說了,“那會讓事情完全不一樣。

    ” 她并沒有像他想的那樣勃然大怒。

    她斜着腦袋,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

    “我會寫信給我母親。

    ”她重申,對他的建議不屑一顧。

     他想自己終究是要無功而返了。

    但是至少牧師暗示她大概是有孩子的,牧師可是她的近臣。

    國王至少會樂于見到有繼承人的可能。

    無論如何她并沒有否認,她的沉默已經可以說明一點什麼。

     “容我告退,請您盡快回複。

    ”他鞠躬。

     她随意地擺擺手示意,自顧自地轉頭望着夏日裡的小火苗。

    他又鞠了一躬,既然她沒有看着他,他便打量起她的身形輪廓。

    她并沒有懷孕的迹象,不像某些女人在早期那幾個月總是很辛苦。

    她蒼白的臉色也許是晨吐造成的。

    作為男人他實在看不出來,隻能相信牧師的判斷,謹慎地禀告上去。

     我顫抖着雙手打開了母親的信,心情激蕩幾乎沒法拆開蠟封。

    馬上我就注意到了這封信是多麼短啊,隻有一頁。

     “噢,媽媽。

    ”我深吸口氣。

     也許是她太過匆忙;但是她隻寫了那麼簡潔一封信的事實傷害了我!如果她能明白我急切想聽到她聲音的心情,她至少應該把信寫得有兩倍那麼長。

    主上作證,沒有她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我隻有十六歲半,還在需要母親的年紀。

     我匆匆掃了一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仔細讀了一遍。

     這不是慈愛的母親寫給女兒的信,不是一個女人寫給她身處絕望邊緣的最鐘愛的女兒的信。

    冷硬,強勢,她寫的是女王給王妃的信。

    除了相關事務她什麼也沒寫,好似我們就隻是一對商議生意的商人。

     她命令我待在他們提供的任何地方,直到月事來臨,确認我沒有懷孕。

    如果确認沒有,我就要命令德·普埃布拉博士去争取身為威爾士王妃我應得的遺産。

    一旦我拿到所有的錢——不能提前(這裡畫了線以示強調),我就起程回西班牙。

     反之,若仁慈的主讓我懷有身孕,我就得向德·普埃布拉博士保證我的嫁妝能馬上以現金支付,而他将保證我能取得威爾士王太妃的津貼,其後我隻需要安心靜養待産,希望那是個男孩。

     我要馬上向她禀告是否覺得懷孕了,一旦有答案,不管怎樣,得盡快寫信向她禀告,我要信任德·普埃布拉博士,同時讓埃爾維拉夫人陪在身邊。

     我把信仔細對折好,好像這非常必要。

    如果她能知道我陷入了怎樣黑暗無望的境地,也許她就會對我和藹點。

    如果她能知道我有多孤立無援,有多悲痛,有多思念她,她也許就不會隻是寫信告訴我解決辦法、遺産和名分。

    如果她能知道我有多愛她,有多不能忍受沒有她的生活,也許她就會寫信告訴我她有多愛我,讓我回到她身邊。

     我把信塞進腰部的口袋,站了起來,仿佛一切都是我的責任。

    我再也不是孩子了,不會再為母親哭泣。

    我明白了,既然主能讓亞瑟死去,那我也沒有受到他特别的優待。

    我明白了,既然母親能讓我獨自留在這片陌生的土地,那我也沒有得到她特别的愛。

     她不隻是母親,她是西班牙女王,她要确保她有沒有個外孫,來保證合約的牢固。

    我不隻是失去了愛人的年輕女子,我是西班牙公主,我得給她生下外孫,不然就毀了這滴水不漏的協議。

    我還被誓言縛住了手腳。

    我承諾我會再度成為威爾士王妃,會成為英格蘭王後。

    我答應了那個我可以無所不依的男人。

    我會為他做到這一切:不管别人怎麼想。

     西班牙大使并沒有第一時間就回禀西班牙的女王陛下。

    相反,他繼續玩弄他雙面間諜的遊戲,首先把牧師的看法告訴了英格蘭國王。

     “她的牧師說她确實懷孕了。

    ”他談論說。

     這些日子來頭一次,亨利國王覺得自己的心情開朗起來。

    “感謝上帝,如果這是真的,什麼事情都解決啦。

    ” “上帝保佑。

    我也松了口氣。

    ”德·普埃布拉深感贊同,“但是我不能擔保一定是真的。

    她并沒有懷上的迹象。

    ” “也許是還早。

    ”亨利說,“上帝知道,我也知道,襁褓裡的孩子并不一定就是王儲,通往王位的道路相當漫長。

    但是對我而言,如果她有了孩子,那将是莫大的安慰。

    ”他深思以後加了一句:“對王後也是。

    ” “在确定之前,她可要留在英格蘭了。

    ”大使總結,“如果她沒懷上孩子,你和我,我們就要算算賬,然後打發她回家。

    她母親要求她立即回去。

    ” “等等看吧。

    ”亨利說,不置可否,“她母親得和我們一樣等着。

    如果她急着讓她女兒回去,她最好先把剩下的嫁妝付了。

    ” “你可不能借着嫁妝的事情拖着不讓她回去。

    ”大使表示。

     “很快一切都能得到更完美的解決。

    ”國王平靜地說,“如果懷孕了,她就是我們的兒媳和繼承人的母親,這對她是再好不過了。

    如果沒有,嫁妝一付就可以讓她回家。

    ” 我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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