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床鋪的侍女。
她們靜靜退了出去,關上了門。
卡塔琳娜把頭發甩回背後,望着鏡子裡埃爾維拉夫人的眼睛,遞上梳子,示意她繼續。
“我要你寫信告訴我父母,我和亞瑟王子成婚後并沒有圓房。
”她的聲音圓潤,“我還和離開西班牙時一樣純潔。
”
埃爾維拉夫人大吃一驚,梳子停在半空,她張開嘴說:“你們在整個宮廷的眼皮子底下同床了。
”
“他有陽痿。
”卡塔琳娜面色剛硬。
“你們一個星期要同床兩次。
”
“那也沒用。
”她堅定地說,“這對他,對我,都是件可悲的事情。
”
“公主殿下,你怎麼從來都不說?為什麼不告訴我?”
卡塔琳娜垂下眼眸。
“我能說什麼?我們才新婚。
他也還年輕。
我以為遲早會好的。
”
埃爾維拉夫人甚至不願假裝信了她。
“王妃殿下,你沒必要這樣說。
我們可以什麼都不說。
因為你曾為人妻并不會妨礙你的未來。
當過寡婦也并不會成為一樁好婚事的障礙。
他們會為你找到合适的人的,一定能找到更相配的,你不用假裝……”
“我可不要什麼‘合适的人’。
”卡塔琳娜火氣十足,“你最好搞清楚。
我生來就是要做威爾士王妃、英格蘭王後的。
亞瑟最大的願望就是讓我成為英格蘭王後。
”她努力克制自己對他的思念和說出真相的沖動。
她咬緊嘴唇,她不該提到他的。
強忍住眼淚,她吸了口氣。
“我是未經人事的處女;現在也和當初還在西班牙的時候一樣,你要這樣對他們說。
”
“但是我們什麼也不必說,畢竟,我們就要回西班牙了。
”年長的女士指出。
“他們會讓我嫁給某個貴族,很可能就是哪個大公。
”卡塔琳娜說,“我不想再被嫁出去了。
你想在某個西班牙小城堡管理我的家務?或者是奧地利,還是更糟?記得吧,你總是得跟着我的?你想最後待在荷蘭還是德意志?”
埃爾維拉的夫人目光渙散,心中天人交戰。
“就算我們說你還是處女也沒人會相信。
”
“他們會的。
你隻需要這樣說。
沒人敢來質詢我。
你要告訴他們,必須是你去告訴他們。
他們會相信的,畢竟你和我如此親密,就像母女一樣。
”
“到目前為止,我什麼也沒透露過。
”
“就該這樣。
但是現在你可以說了。
埃爾維拉夫人,如果你看起來不知道,或者我倆的說法不一緻,人人都會認為你不是我的心腹,你沒有盡到照顧我的責任。
他們認為你對我漠不關心,失去了我的寵信。
我想如果母親得知我還是個處女,可你并不知情,你一定會被丢臉地召回西班牙的。
如果大家都認為你對我疏于照顧。
你在宮廷裡就再無立足之地了。
”
“人人都看見他對你心存愛慕了。
”
“不,他們隻是看見我們,親王和王妃,在一起。
他們看見他隻是按規矩去我的卧室,僅此而已。
沒人敢說在卧室門後我們發生了些什麼。
除了我自己。
而我現在宣稱他有陽痿。
誰敢質疑我?你敢叫我騙子嗎?”
年長的女士低下頭拖延時間。
“如果你非要這樣,”她小心翼翼地說,“就随你怎麼說吧,公主殿下。
”
“王妃殿下。
”
“王妃殿下。
”夫人重複着。
“我肯定會說的。
這才是我的出路,也是你的。
要麼我們輕描淡寫地說出這件事留在英格蘭;要麼我們就無權無勢悲慘地回到西班牙。
”
“當然,我會按你的說法去做。
如果你要說你那丈夫不行,你還是個處女,我也會那樣說。
但是這怎麼能讓你成為王後?”
“既然我們婚後沒有圓房,那就沒有什麼理由反對我嫁給亞瑟的弟弟哈裡王子。
”卡塔琳娜的聲音異常堅定。
埃爾維拉夫人倒吸了一口冷氣,被這場事件的新發展深深震驚到了。
卡塔琳娜堅持。
“你要知會西班牙新到的使者,說這是主的旨意,也是我的意願,我要再次成為威爾士王妃。
讓他告訴國王陛下,讓他們去協商,不是協商我的遺産,是促成我的第二段婚事。
”
埃爾維拉夫人目瞪口呆地盯着她:“你不能對你的婚事自作主張。
”
“我可以,”卡塔琳娜氣勢洶洶,“我願意,你得幫我。
”
“你有沒有想過他們也許不會讓你嫁給哈裡王子?”
“為什麼不?和他哥哥的婚姻并不算數。
我還是處女,嫁妝也隻給了他們一半。
他能保住那一半,還能得到另一半,也不用付我贍養費。
協議是秘密簽訂的,隻需要改改名字,反正我還在英格蘭。
這對大家都好。
沒有它我什麼也不是;當然你也沒有權力地位可言。
你的野心,你丈夫的野心都會付諸流水。
如果我們能成功,你就能成為王室的管家,我也可以繼續擁有我一直以來的頭銜:威爾士王妃,英格蘭王後。
”
“他們才不會讓我們如願以償!”埃爾維拉夫人喘着氣,驚駭于被暴露的野心。
“會的。
”卡塔琳娜毫不退縮,“我們得擁有自己應有的身份地位,馬虎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