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凱瑟琳已經連續三個星期堅持不在半夜跳舞了,相反一直和侍女們看着亨利跳舞。
某天夜裡她終于告訴他自己懷孕了,并要他守口如瓶。
“我要告訴每個人!”亨利大聲說。
他穿着睡衣和她待在卧室,坐在爐火邊,正準備睡覺。
“下個月你可以寫信告訴我父親。
”她規定,“但我還不想公之于世。
他們很快就要風言風語了。
”
“你要好好休息。
”他馬上說,“你該吃點什麼?或者有什麼想吃的東西?我馬上派人去辦,把廚子叫起來。
告訴我,親愛的,你想要什麼?”
“什麼都不要!都不要!”她笑着說,“看吧,我們有餅幹和葡萄酒。
這麼晚了我還能吃下什麼?”
“那是平常,現在可不同往日。
”
“明天一早我就會召見醫生。
”她說,“但是我現在什麼都不要了。
真的,親愛的。
”
“我想給你點什麼。
”他說,“我想好好照顧你。
”
“你已經對我夠好啦。
”她讓他放心,“我胃口很好,感覺也不錯。
”
“不惡心?犯惡心說明你懷的是男孩。
”
“早上會有點。
”她說,他頓時眉開眼笑,“我也覺得是個男孩,就是我們的亞瑟·亨利。
”
“哦!箭術比賽的時候你就想着他了。
”
“嗯。
但是那時候還不确定,不想過早告訴你。
”
“什麼時候出生?”
“大概是初夏吧。
”
“怎麼這麼久!”他大感驚奇。
“親愛的,我想真的要那麼久。
”
“到了早上我就寫信給你父親。
”他說,“我就告訴他夏天會有好消息。
可能我們需要和法蘭西好好打一仗。
我要把勝利獻給你,而你會為我生下兒子。
”
亨利召喚了倫敦最有經驗的醫生,他的私人禦醫來看我。
我坐在椅子上,而他站在房間的另一邊。
他沒法為我檢查,當然了——王後的身體除了國王陛下怎麼會讓其他人觸碰。
他也沒法詢問我月事是否規律:那也是禁忌。
被傳來為我診治讓他異常窘迫,他僵硬地盯着地闆,清晰低沉地問了幾個簡短的問題。
他說的英語,我隻能盡力弄懂。
他問我胃口可好,是不是覺得惡心。
我回答說我吃了很多,聞到或是看見肉類會覺得惡心。
我想念新鮮蔬菜和水果,在西班牙那是我日常飲食的一部分,我渴望蜂蜜或是蔬菜稻米醬烤制的土耳其烤肉。
他說沒關系,蔬菜和水果對人體并沒有什麼益處,他也不建議我在孕期食用任何生的食物。
他問我是否知道自己懷孕,我說我并不是十分确定,但是我還記得上次月事的日子。
他似乎覺得那對确定預産期沒什麼用。
我曾見過摩爾醫生通過一種特别的算法推算孩子出生的時日。
他說自己從沒聽說過這種事,那些野蠻人的行徑也不可取,不能用來對待基督的孩子。
他建議我安心靜養,讓我覺得不舒服就随時傳喚他,他會帶水蛭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