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在意錯過了舞會和縱酒狂歡。
我很累,胎兒很重。
我和冬天的暖陽一樣作息,很少在早上九點之前醒來,下午五點就開始昏昏欲睡。
每天我都在祈禱生産順利,胎兒健康,每天我都能感覺到他對我回報以強烈的胎動。
大多數日子亨利都會私下來看我。
王室準則上說王後分娩以前必須完全隔離,但那是亨利的祖母寫的,我建議我們隻要自己高興就好,我就不信她還能從墳墓裡爬出來指手畫腳,就算她睿智過人又怎樣。
另外,我得坦率地說:我不放心亨利一個人待在宮廷。
除夕之夜,在去大廳參加慶典之前他陪我用餐,送我一套紅寶石做禮物,那寶石和克裡斯托弗·哥倫布收獲的一樣大。
我把它戴在脖子上,它在我豐滿雪白的胸脯上熠熠生輝,我發現他的眼睛立刻充滿了欲望。
“沒多久了。
”我笑着說,對他了如指掌。
“孩子一生下來我就去沃爾辛厄姆,等我回來你就可以參加禮拜了。
”
“那時候,我想你會想再生個孩子。
”我困乏地調笑。
“當然要。
”他的臉上露出明朗的笑容。
他給了我一個晚安吻,祝我新年快樂,然後從我會客室的暗門回到自己的房間,從那裡出發參加慶典。
我讓她們奉上開水——一直以來我都在遵從摩爾人的建議,随後坐在爐火前開始給孩子縫制小小的外袍,瑪利亞·德·薩利納斯在一旁給我用西班牙語朗誦。
突然,我覺得自己像是從高處跌落,整個腹部都翻了過來。
前所未有的疼痛讓我丢開繡品,抓緊椅子的扶手,喘着氣,說不出話來。
我馬上明白過來,孩子要出生了。
我曾擔心這疼痛如同我經曆過的那樣,就像那讓我失去可憐女兒的痛苦。
但是現在我知道了,這就像是河流深處的強大壓力,像是有什麼強大絕妙的東西要泛濫。
我滿心歡喜,聖潔地恐懼着。
我知道孩子正在出生,他很強壯,我還年輕,一切都會很順利。
我剛一出聲,會客室裡就騷亂起來。
太王太後曾規定這一切都要井然有序,不能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