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實有這個必要。
”她鄭重其事地說。
“如果我在戰争中捐軀,你就……”
她舉起手指,“不,不要提起死亡。
”她鼓勵他,“我還需要你。
”她伸出另一隻手。
“我會每天為你禱告。
”她保證。
他起身離去,隻留下披風旋轉的曲線。
消息傳來時正是聖喬治慶典那天,我們一直在等着英格蘭艦隊的戰報,信使臉色莊重。
亨利就在我身邊,那個年輕人回報戰況——愛德華曾如此勢在必得的戰争,我們期待威懾法蘭西的戰争。
他的父親也在我身邊,但我們最終得知了他的死亡,我的騎士愛德華,曾信誓旦旦要給倫敦港帶回法蘭西艦隻的愛德華,再也回不來了。
他牽制住了布雷斯特的法軍艦隊,讓對方不敢出戰。
可是他急于建功,沒有耐心等待他們下一步的行動,他還太年輕沒法長久作戰。
他是個傻瓜,可心的傻瓜,就像宮廷裡半數的年輕傻瓜,認為自己能夠所向無敵。
他對死亡哪裡有什麼認識,甚至不顧自己的安危,就這樣無所畏懼地投入了戰鬥。
和我童年時代的西班牙顯貴一樣,他認為恐懼是懦弱和恥辱。
他認為自己是主最寵愛的子民,沒有什麼會傷到自己。
戰事沒有進展,法蘭西艦隊龜縮不出,他領着少量劃艇駛入港口刺探軍情。
這是浪費,對他和他的士兵而言都是可恥的浪費——而這僅僅因為他的冒進,他的少不更事。
我很悔恨派他領軍,悔恨他的戰死,最親愛的愛德華,最親愛的小傻瓜。
然後我想起來,我的丈夫和他年紀相仿,也沒有什麼經驗可言,對于戰争更加欠缺必要的認識,甚至是我,一個二十七歲的女人,嫁給了剛剛成年的男孩,也會犯下想當然的錯誤,認為自己可以所向無敵。
愛德華親自領軍登上了法蘭西旗艦——真是非同尋常的冒險——在戰鬥白熱化的時候,他的手下舍棄了他,願主寬恕他們。
槍林彈雨裡,士兵們跳下法蘭西船隻回到自己的劃艇,有一些甚至由于迫切想要離開跳進了大海。
他們棄他而去,任他瘋了一樣獨自戰鬥,他背靠桅杆,揮舞着長劍,最終寡不敵衆。
他沖到船邊,如果有船接應,也許還能逃出生天。
但是其他人逃了。
他扯下脖子上指揮官的金哨,遠遠扔進了海裡,讓法國人沒法得到,然後轉身繼續戰鬥。
他最終戰死,就算身上插滿了長劍他也沒有放棄戰鬥,就算跌倒,隻能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