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盔甲和整齊的軍隊受到了高度贊揚。
但是馬克西米安皇帝陛下并未能組織軍隊支持英格蘭。
相反,他借口軍費不足,但為表誠意,送給了年輕的親王自己的佩劍,并願意提供一支雇傭軍。
對亨利而言,這是讓人沉醉的時刻,他還未曾聽見過戰場上憤怒的開火,而神聖羅馬帝國皇帝的提議讓年輕的國王昏了頭。
凱瑟琳皺起了眉頭,根據沃爾西的計算,亨利要付給皇帝一筆驚人的傭金,相當于本身盟友出于義務的派兵變成了要付錢的雇傭軍。
她立刻認識到這場合作從一開始就具有了兩面派的特征。
但是至少表面上亨利的初次作戰會有皇帝做支持,凱瑟琳也意識到這個年長老練的男人值得她托付亨利的安全,不讓他任意妄為。
根據馬克西米安的建議,英格蘭軍隊首先圍困了神聖羅馬帝國皇帝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泰魯阿讷;但是在戰術上,這對英格蘭并無價值,亨利則遠離了這座小鎮的交火區,半夜他獨自在營地裡漫步,慰問守夜的哨兵,獲準射出了自己的第一槍。
蘇格蘭人妄想在國王出征的時候英格蘭會疏于防務,可以趁機宣戰,向南進軍。
沃爾西寫信警告凱瑟琳,詢問是否需要撤回一些兵力以防萬一,凱瑟琳則回複說自己可以應付邊境上的小打小鬧,随後根據早就拟好的名冊在國内各個城鎮開始新一輪征兵。
她命令在倫敦的民兵集合,自己則全副武裝騎着白馬親自在他們北上之前閱兵。
我看着鏡子裡的自己,侍女們在為我系上胸甲,女仆則捧着我的頭盔。
我看到她們臉上都沒什麼喜色,那個蠢到家的女仆捧着頭盔仿佛重不堪言,仿佛這一切都不該發生,仿佛我生來不是為了這一刻……這一刻,現在,我命中注定的這一刻。
我深深吸了口氣。
穿上铠甲我看起來就如母親在鏡子裡的倒影,站姿沉默高傲,秀發攏在腦後,她的眼睛如同胸甲上閃亮的金屬片一樣熠熠生輝。
戰争的前景讓人生機勃勃,而必勝的信念更讓人志得意滿。
“怕嗎?”瑪利亞·德·薩利納斯沉靜地問我。
“不。
”我老實說,“我窮極一生都在等待這個時機。
我是王後,是為國奮戰的女王的女兒。
在我自己的國家,在它需要我的時刻,我必須如此。
在這個時代,身為王後,不能僅僅坐在王座上,為比武大會賞下大批賞賜,在這個時代,王後應該像男人一樣果敢。
我就是這種王後,所以我要率兵出征。
”
這激起了一片驚愕的詢問。
“騎馬出征?”“不是去北方吧?”“不是去閱兵嘛?怎麼變成出征了?”“這也太危險了!”
拿過頭盔,我說:“我會帶領軍隊北上迎戰蘇格蘭人。
隻要他們膽敢入侵,我就會打得他們落花流水。
既然參戰,我就一定會堅持到打敗他們為止。
”
“那我們怎麼辦?”
我笑了。
“會有三個和我一起出征,其餘的都留在這裡。
”我堅定地說,“留在後方的要繼續制作旗幟和繃帶給我。
你們可都聽好了,和我一起去的得像戰士一樣作戰。
我可不想聽到什麼抱怨。
”
我不想看到她們大驚失色的樣子,徑直朝門外走去。
“瑪利亞,瑪格麗特,我們走吧。
”
宮外,大部隊已經整裝待發。
我騎馬越過,一個個掃視過去。
我曾見過父親還有母親閱兵。
父親曾教導我,每個士兵都應該清楚自己的價值,都應該明白自己是獨特的個體。
自覺是軍隊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我想讓他們明白,我看見了他們,他們每一個;我把他們都記在了心裡。
我也想他們記得我。
當我看過全部五百人之後,我脫下頭盔讓他們看清我的臉。
現在我不再是西班牙公主,不用束起頭發,遮住臉面。
我是昂首挺胸大大方方的英格蘭王後。
我大聲宣講,讓每個人都能聽清我的聲音。
“英格蘭的子民們!”我說,“你們将和我,英格蘭的王後,一起去抵抗蘇格蘭人,我們不會退縮,也不會失敗。
除非他們撤兵,我們決不會臨陣脫逃。
我們要讓對手們血流成河。
我們要一起打敗他們,為了我們夢想中安定祥和的家園。
這不是我們引起的糾紛,這是蘇格蘭的詹姆斯蓄意的入侵;他背信棄義,甚至侮辱了自己的英格蘭妻子。
這種失信的行為是對主的亵渎,甚至受到了教皇本人的譴責。
多年以來他一直處心積慮,像懦夫一樣等待找到我們的弱點。
但是他錯了,現在我們已經無比強大。
我們會打敗他,這個異教徒。
我們會勝利,我敢保證,因為這是上帝的旨意。
而你們也可放心,上帝永遠垂青于為自己家園而戰的人!”
底下爆發出大聲的響應,我向兩邊歡笑緻意,讓衆人都見到我為他們的勇氣自豪,讓衆人都見到我的勇敢無畏。
“好了,現在,前進。
”我對指揮官說,大軍掉頭離開了練兵場。
凱瑟琳的防衛軍在薩裡伯爵的指揮下一直向北進發,沿途都在征收新兵,信使匆匆南下倫敦帶來她期望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