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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生死見真情 兩女護君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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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似是早有積念……” 百步飛钹胡南平突然冷笑一聲,道:“江湖之上,動手比武,不是你亡,便是我死,施放暗器,也不算有背武林規矩,以衆淩寡,仗多救勝,那才是卑劣下流行徑。

    ” 超凡大師看了胡南平一眼繼續說道:“我們把她囚禁在萬佛寺,但對她并沒有絲毫虐待之處。

    ” 王寒湘仰臉望着天上繁星,冷冷地答道:“這件事起因如何,我們先不去談它,單就貴派擄掠本幫幫主女公子一事,貴派準備如何交代?” 超凡大師隻聽得心頭火起,沉聲宣了一聲佛号,正待答話,突聽蘇飛鳳啊的驚叫一聲。

     大家轉頭望去,隻見馬君武忽地從蘇飛鳳懷抱中掙紮起來,踉跄奔了兩步,又倒了下去。

     他跌到之處,相距玉箫仙子橫卧的嬌軀隻不過有兩尺左右,隻見他勉強翻動着栽倒的身子,從懷中取出一粒丹丸,伸長右臂,把手中丹丸送入玉箫仙子口中。

     蘇飛鳳呆呆地站在他身邊看着,沒有攔阻,也沒有說話。

     直待他把手中丹丸放人玉箫仙子口中,她才蹲下身子,扶着他坐起來。

     玉箫仙子本已快到油盡燈枯,馬君武掙紮着把懷中一粒丹丸送入她口中時,她已經無力下咽,但那粒丹丸入口後,自化成一股清香玉液,流入咽喉。

     這粒丹丸,正是馬君武在船上相遇那身披藍紗的少女所贈,一粒他自己在嘉定江岸受傷後服用,懷中還剩下一粒,他心感玉箫仙子舍命相助之恩,神志略一清醒,就掙紮着把懷中僅存的一粒靈丹,送入玉箫仙子口中。

     他隻想略盡心意,并沒有存着挽救玉箫仙子的希望。

     但玉箫仙子服下靈丹之後,頓覺一股緩慢的熱流,由内腑逐漸向四肢散去,她内功本極精深,再被靈丹精奇的藥力一托,一口将消散的元氣,陡然回集丹田,氣息也由微弱忽轉暢順,她長長吸一口氣,暗中潛運功力,一挺身,竟被她躍站起來。

     她從垂死的邊緣上忽然間重回到生命的領域裡,實是大出意料之外,不覺呆了一呆。

     她似是還不相信自己真的已獲得了生機,又暗中潛運内功,隻覺氣暢百穴,力走全身,竟似傷勢全好。

     她伏身撿起地上玉箫,走到馬君武身側,低聲問道:“兄弟,你給我服的什麼藥,你自己怎麼不吃呢?放在什麼地方,我取給你吃好嗎?” 馬君武神志已經清醒,搖搖頭,答道:“我隻有那麼……一粒……” 玉箫仙子隻聽得心中一震,兩行熱淚順腮垂下,抛了手中玉箫,握住馬君武兩隻小臂,搖撼着,泣道:“那你為什麼自己不吃,你……你這是何苦呢?” 蘇飛鳳半蹲嬌軀,扶着馬君武兩個肩頭,接道:“都是你這個人不好,害得他變成這等模樣。

    ” 玉箫仙子望了蘇飛鳳一眼,凄婉一笑,松開馬君武小臂,笑道:“兄弟!你等着我,待我殺了超凡後,我們一起死吧。

    ” 說完,随手撿起王箫,縱身一躍,玉箫快如電奔,一招“笑指天南”,直向超凡攻去。

     她剛由死亡邊緣掙回性命,陡然間發難突襲,實大出超凡意料之外,而且出手快如閃光一瞥,超凡想躲避,哪裡還來得及。

     就連銅缽和尚超塵和那守衛在超凡身的超慧,也覺得有些措手不及。

     就在這生死一發的刹那,忽聞超元冷笑一聲,雙肩微一晃動,人已攔到超凡大師前面,左掌一迎,硬向玉箫迎去,右掌呼的平推而出,口中喝道:“你要找死嗎?” 說音甫落,緊接着響起王寒湘冷冷的聲音接道:“隻怕未必!” 右手摺扇一舉,不見他移步跨足,倏忽間已到了玉箫仙子左面,摺扇下沉,指襲到超元右腕脈門要穴。

     三個人發動都夠快,快得使人看不清楚誰先誰後。

     超元隻覺王寒湘點來摺扇,帶着一股銳風。

     超元心知王寒湘一點之勢,已貫注了内家真力,力能貫穿金石,自己雖然已集混元氣功,隻怕也承受不起,心念一動,右掌迅疾收回。

     玉箫仙子急落箫勢,卻正點擊在超元左臂上,隻覺如擊在堅冰硬鐵上面一般,玉箫被滑在一邊。

     話雖如此,但超元也覺得被點擊之處,一陣巨痛難耐,心中暗暗驚道:女魔頭之名,果然不虛,在重傷瀕死之際,仍有這等功力,如果她在未傷之前,我縱有混元氣功護身,恐也難擋她這一擊。

     但聞超元一聲低吼,收回的右掌又呼地劈出一股淩厲的掌風,直向王寒湘撞去,同時左掌一沉一送,追擊向玉箫仙子前胸。

     王寒湘似是早已有備,手中摺扇一着點空,人卻借勢進半步,右掌“鐵騎突出”,五指半屈半停,疾扣超元逼擊王箫仙子的左掌,右掌摺扇忽的張開護住前胸。

     超元拳風剛觸到王寒湘護胸摺扇上面,忽被一股斜出的力道滑在一邊,他全力一擊的劈空掌風,被王寒湘用滑字訣,借摺扇轉動的巧勁,輕輕撥在一邊去,同時,右腳一招“魁星踢鬥”,擊向超元小腹,右肩左掌随後攻出。

     兩人并進,迅如電火,而且又都是專攻超元大師的要害,逼得老和尚無力再還擊玉箫仙子,隻得向後一躍退出七尺。

     王寒湘冷笑一聲,疾追而上,扇掌齊施,瞬息間,攻出三扇,劈出五掌。

     這一番急攻,搶盡先機,快得超元大師無法還手,被王寒湘掌扇迫得他步步後退。

     玉箫仙子見王寒湘出手擋住了超元大師,一咬牙,揮箫又向超凡攻去,超慧挺劍躍出,接住她玉箫惡鬥。

     銅缽和尚超塵側臉望去,隻見胡南平、葉榮青捧輪橫刀,蓄勢一側,他知道,隻要自己一出手,兩人必将同時發動,超凡傷勢未愈,隻怕難以抵擋得住,他一時間不敢出手,手托銅缽,守在超凡身旁。

     王寒湘和超元交手到二十個照面,超元大師始終無法搶回主動,但他功力深厚,雖失先機,無法攻敵,但還可防守得住。

     王箫仙子重傷未愈,全憑一股銳氣和靈丹神奇的藥力,支持着她和人動手,可是,這等精神力量,無法持久,她和超慧交手到十五個照面後,已感支持不住,臉上汗出如雨,手中玉箫漸緩,嬌喘籲籲,步履不穩。

     那中年女尼正想借機施辣手,先把王箫仙子斬斃劍下,去一強敵,突聞百步飛钹胡南平斷喝一聲,手中青鋼日月輪一分,兩團冷森森的青光,挾着淩厲的輪風攻到。

     他出手一招“日月争輝”,雙輪分襲上、中兩路,超慧手中寶劍正攻向玉箫仙子,一時想收劍封輪,哪裡還來得及,逼得她向後連退三步,才算讓開雙輪。

     胡南平這一擊逼退超慧,回頭對玉箫仙子說道:“你的傷勢未愈,豈能久戰?快退到一邊休息去吧!” 如在平時,他這幾句話,必将惹起玉箫仙子的怒火,但此刻,她确已筋疲力盡,淡淡一笑,向後退去,走了兩步,突覺雙腿酸軟,跌坐在地上。

     胡南平逼退超慧後,并不搶攻,手控雙輪,擋住超慧,眼光卻投在王寒湘和超元身上。

     這當兒,王寒湘和超元,已打到緊張關頭,超元已掙回主動,以峨嵋派金剛拳法迎敵,每出一拳,必帶着一股呼呼勁風,他功力比超凡深厚,同樣一套拳法,同樣一套拳法,威勢卻比超凡大了數倍。

     王寒湘卻以生平奇學蛇行八卦掌迎戰超元,隻見他一個身子,輕飄飄地,有如柳絮舞風,步履飄浮,全身不住搖搖蕩蕩,似乎沒法子站穩腳步,随手攻出的掌勢,看上去也十分緩慢輕飄,有氣無力,一襲黃衫被超元大師拳風震得不停飄動。

     一個拳如開山巨斧,一個掌似飄風柳絮,一個極剛,一個極柔,看得人眼花缭亂。

     兩人交手到百招以上,仍是個不勝不敗之局,但超元金剛拳法,是一種剛猛拳勢,每攻一招,必然要消耗不少真力,這等拳法,如遇上功力稍遜于自己之人威力最大,三五招就可以把對手擊敗。

    但遇上王寒湘這等身手人物,情勢就大不相同,他以極柔的蛇行八卦掌法,自己斂神蓄勁,養力不發,遊走在超元身側,乘隙攻出幾招,逗引超元全力發掌,以消耗他的真力。

     所謂柔能克剛,超元雖然早已窺破王寒湘的心計,但他自以功力深厚,金剛拳威力強猛,王寒湘如不和他硬拼真力,決不能接到百招,他自恃一身混元氣功,拳能碎石裂碑,最适宜和人硬打硬接。

     哪知王寒湘的蛇行八卦掌法,是他隐居在雁蕩山時,見峭壁間群蛇遊行的啟發,潛心研究出來的一種掌法,再揉合以各種掌法之長,創出六十四式蛇行八卦掌,這一套掌法,不但極盡軟柔,而且還暗合了八卦變化,移步轉身,招招含蘊玄機,避敵出擊,暗含八卦生克之理。

    這一套精奧奇學,正好克制住超元的金剛拳,待他覺出不對時,已攻出了有百招以上,全身真力消耗大半,頂門上汗水隐現,拳風逐漸轉弱。

    細看對方,卻是氣定神閑,接了他百招以上威猛絕倫的金剛拳,直似若無其事。

     這時,他已明白當前敵人,是他生平中所遇的唯一強敵,如果再這樣打下去,即使不傷在對方手下,自己也要活活累死。

     心念一動,拳法忽變,由淩厲無匹的猛攻,改作以靜制動防守,凝神含勁,運氣護身,不再出手搶攻,兩掌交叉胸前,雙腳随着敵人身子而轉動。

     隻聽王寒湘冷笑道:“聞名天下的金剛拳法,也不過如此而已。

    ”掌勢一變,欺身直進,右手骈兩指,點襲氣門穴,左手摺扇一張,攔腰掃去,兩招并出,快如雷奔。

     超元吃了一驚,暗道:“這人武功果然與衆不同,摺扇若攻若守,使人難測虛實,看來今夜之戰,決難善罷甘休,不作生死之搏,實難求勝……”他估不透敵人來勢,不敢出手化解,微一仰身,後退三尺,右掌卻借勢運勁握拳。

     王寒湘勝券在握,未免大意,見超元避招後退,立時移步追襲,摺扇一合,疾點璇玑穴。

     他折扇剛點出手,陡聞超元一聲大喝,右拳忽然迎胸劈出,這一拳蓄勢而發,非同小可,但覺一股奇猛勁道,排山倒海般直撞過來。

     雙方距離既近,發難又出意外,王寒湘武功再好,也無法問避得開,剛一出腳,拳風潛力已逼到前胸。

     但他畢竟是久經大敵之人,内外輕功,又已到爐火純青之境,雙腳微一用力,随着超元劈來拳風,淩空而起,這一來,消了超元大半勁道。

     雖然王寒湘應變夠快,但他仍被超元的拳風震得在空中翻了兩個筋鬥,直飛出兩丈開外。

     直待超元打出那一股拳風餘力全消,王寒湘才從空中落到實地,他有生以來,從未遇過這等事情,不禁怒火沖霄,一落實地,立時又縱身撲去,左手摺扇一招“腕底翻雲”,疾點将台穴。

     超元揮拳擊腕,王寒湘沉扇變招,扇由合疾張,化“金雕展翅”,掃擊中盤,超元疾退數步,雙拳連續劈出。

     王寒湘已被超元拳風震得内腑受傷,但他内功精純,逼氣護住傷處,不讓其即刻發作,閃身避開超元兩拳劈擊,施展開六十四式蛇行八卦掌法,繞着超元四周疾轉,步若行雲流水,身似靈蛇遊走,左手中一柄摺扇,更是打得花樣百出,倏張倏合,忽劈忽點,配合着右掌迅如石火的攻勢,隻看得人眼花缭亂。

     超元大師雖然凝集了全神迎戰,但仍無法預測到王寒湘攻勢的變化,有時,眼見對方由右側攻來,身法靈快至極,再加上王寒湘缤紛般的掌勢,不到二十個回合,超元大師已累得臉上汗水直滾。

     超塵、超慧已看出大師兄身陷危境,若再打下去,不出十個回合,必然要傷在對方手中,不禁心中大急,正待出手接替,突聞王寒湘一聲冷笑,緊接着啪的一響,超元大師一個瘦小的身軀,從那縱橫的掌影中,直飛出七八尺遠。

     腳落實地,人還不住搖晃,雖然未栽倒地上,但看樣子已受傷不輕。

     超塵搶動手中銅缽,大喝一聲直撲過來。

    哪知王寒湘比他更快,人影一閃,已到超元背後,右掌随着下落的身子,拍向超元背後命門穴。

     這是人身十二死穴之一,一經擊中,當場就得殒命,超塵還在途中,想救援已來不及,超慧更是驚得訝然失聲。

     就在超慧驚叫之聲剛剛出口,王寒湘掌勢将落未落之際,陡見超元大師身子向前一傾,右拳随勢向後打出。

    這一招,迅快已極,拳風直逼向王寒湘的小腹。

     如果王寒湘掌勢不收,固然可以擊在超元大師命門穴上,置人死地,但超元這一拳反擊,亦必擊中王寒湘的小腹,處此情景,他不得不先求自保,身懸半空,陡然一側,讓開了小腹要害。

     但這一來,他劈落的掌勢也失了準頭,隻聞兩聲悶哼同時響起,超元大師被王寒湘一掌打栽地上,王寒湘也被超元擊中右胯,腳未落地,卻飛出六七步遠,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不過是刹那間,待超生躍到,兩人已各負重傷。

     超塵扶起大師兄,那邊胡南平也躍落到王寒湘身側,扶他起來,王寒湘内功精深,強忍傷疼,冷笑一聲,問道:“大和尚,王某這一掌的味道如何?” 超元高宣一聲佛号,答道:“王壇主的掌力不小,隻是老衲這把老骨頭,還承受得住……” 王寒湘仰天打了一個哈哈,接道:“那麼再打幾個回合玩玩如何?” 超元猛提一口真氣,鎮壓住内腑傷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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