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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涼好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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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了,水缸也滿了,蘆花雞下了個雙黃蛋,在碗櫃裡。

    ” 吃了飯,女人将黃豆倒進瓷盆裡,摻上多半盆水,用手試試溫度,水溫溫的,正好。

    然後女人就戴上鬥笠,到河灣裡去借石磨。

     打牙祭按說是該吃肉的,女人在路上邊走邊寬自己的心:剛給女兒交了學費,油菜種和化肥錢還沒湊夠,等下個月賣了豬,狠狠割它幾斤肉,一家人也該吃得油滋滋的。

    雨聲在田野裡茂密地響,女人借好了石磨,将鍋洗淨,把磨架橫放在鍋上,合好上磨下磨,就等着盆裡的黃豆泡漲了。

     娘家也有一副石磨,山裡的青石鑿的。

    那塊大青石原先就卧在門前的溪澗裡,水打上去,嘩嘩地響。

    那年,山路上叮叮當當地走上來一個小石匠。

    小石匠擡起一雙含笑的眼睛,年輕姑娘的臉頓時羞得就像檐下挂着的那一串串紅辣椒……女人的心像被針狠狠刺了一下,緊握磨柄的手緩慢下來,乳白色的豆汁在石磨的齒縫間打着旋。

    院壩裡傳來急急的腳步聲,進了屋,男人憤憤地說:“西園裡的南瓜被人摘了。

    ” 嫁到胡家石橋來已經有好幾年了,這樣的事每年都要發生幾次。

    女人不慌不忙地在圍腰上揩了手,說:“摘就摘了吧。

    ” 光摘菜就算了,你去看看,菜園裡被誰家的豬兒糟蹋成啥樣子了。

     從園裡出來,女人手上拿着一把亂菜,惱火地罵了幾句。

    村巷裡靜悄悄的。

    有戶人家開門望了望,又吱呀一聲關了門。

     快黃昏時,豆花的清香從竈屋裡一陣陣飄出來。

    男人正在院裡喂牛,遠遠就聽見了村巷裡那又粗又高的嗓門兒:“吃家飯,供野種,肚皮頭揣個私娃娃就嫁過來,你當胡家石橋的人個個都是憨的嗦。

    摘了你的南瓜,背時!你們的牛吃了老娘的菜,腔不開一聲,惹毛了,别說放敞豬,老娘還要上房揭瓦呢……” 院門抖動着。

    女人從竈屋裡沖出來,滿臉是淚,死死抱住男人。

    男人嘶啞着嗓子,使勁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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