蜿蜒而來,相繼彙入了黑石河。
三河彙圓通。
春天的早晨,黑石河的河水從綠色裡流淌出來,到了黃昏,東岸的房屋就趁着夕照的斜光,把影子長長短短地鋪蕩在水面上。
船是早已絕迹了,薄暮深處不時傳來吱呀聲,是猶寒的晚風中歸人踩在了連接鎮街與對岸田野的鐵索橋上。
那橋叫彙江橋,晚上是不閉的,一夜都有人來來去去,去去來來。
橋下是春夜散發着幽香的流水。
岸邊的房屋中,常有男人或女人開了門或窗,就漏出一片燈光來,灑在奔湧的河面上,襯托得黑暗中的流水更加幽深莫測。
鎮政府就在那彙江橋的對面。
鎮政府面前,好大一個廣場!
一個月前,當立冬穿過廣場,一腳踏進鎮長辦公室,顧不得擦一把臉上的汗,就一五一十地像爆炒豆子一樣将鹞子崖村民準備參賽“水運文化節”的懇求向鎮長彙報時,鎮長望着眼前這個滿頭大汗,像一塊岩石一樣黝黑憨厚的漢子,不由得被深深地感動了。
“謝謝你們。
請你回去轉告鹞子崖上的鄉親們,就說我們鎮上熱烈歡迎你們的到來!大家都住在黑石河邊,共飲一江水,本來就不應該分啥子山裡人、壩上人!”
立冬激動地咧嘴笑了:“報告鎮長,我們的船已經打得差不多了,那可是一艘你從來沒有見過的樹船啊!”
鎮長來了興趣:“樹船?”
立冬自豪地嘿嘿一笑:“對,樹船。
那可是我們從最高的崖窩子山上砍的一棵幾百年的麻柳樹挖空做的哦。
”燈光下,立冬将兩臂展開,激動地比畫起來:“那棵麻柳樹啊,渾身已經長滿了小樹,樹幹起碼要五六個小夥子牽開雙手才能抱得到。
”
鎮長一聽,激動得站了起來:“好,好,好啊!到時候我一定親自在門口迎接你們!”
停了片刻,鎮長又奇怪地問道:“你們咋來呢?順河而下?”
立冬眼裡閃過一抹狡猾的神情:“我們呀,準備先來個旱船亮相,震住圓通鎮,再來個水船争霸,蓋了圓通鎮,呵呵!”
鎮長不由得笑了:“好啊,那我可就等着看你們的精彩表演了!”立冬和二狗、胡木匠、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