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縷陽光刺醒了我。
我醒過來,卻撞到了一張潮紅的臉。
霜霜顯然還沒有醒。
我輕輕挪開她壓在我身上的右腿,沿着她的身體望過去,我突然看見了她左腕上有一道醒目的刀痕。
我湊過去,剛要瞧個究竟,霜霜卻醒來了,她一下子遮住了那道傷痕,沖我一笑:“真不好意思,喝多了。
”
“沒什麼,吃點東西吧。
”
她點點頭,然後環視一眼我空空落落的房間:“出去吃吧,我請客。
”
停了停,她一字一頓地說:“謝謝你上次替我解圍。
”
我看着她的眼睛,她的一雙眼裡,瞬間閃過兩道清澈的光芒。
我想說什麼,張開嘴,卻隻是苦笑了一下。
我們來到街上,一大早,街上還沒有多少行人。
男房東騎着一輛自行車從後面攆上來,他瞧了瞧霜霜,不懷好意地沖我笑了笑,然後揚長而去。
我惱怒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霜霜忽然笑了起來:“你真有意思,跟我在一起,他當然要這樣瞧你了。
”她嘴角露出半是嘲諷半是調皮的微笑,“跟我在一起,會從頭壞到腳,你怕嗎?”
“怕?”我回敬道,“還不定誰帶壞誰呢。
”
霜霜調皮地扮了個鬼臉。
我們在面館裡坐下來,趁着等待的當兒,我問霜霜手上那道刀痕是怎麼回事,她嘴角的笑容凝住了,眼裡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雲,然後她轉過頭,淡淡地說:“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了,還提它幹啥。
”
我身上有一半羌人的血統,與霜霜不同的是,殘留在我血液中的那種桀骜不馴的野性已經被現實打磨得蕩然無存了。
在這個異鄉的小城裡,兩個各有一半少數民族血統的男女一見如故。
“我一看就知道你是個好人,”霜霜在我床邊坐下來,她潔白的脖子在燈光下散發着一種細膩的光澤,“和那些臭男人不同。
”
“我不要做好人,我要……”
霜霜眼裡笑了一下。
我身體裡有什麼東西驟然膨脹起來。
許是看出了我眼裡蘊含的意思,霜霜往後坐了坐。
她越向後避,我的心跳得越快。
我尋找着她的目光,想知道答案。
霜霜的胸脯急促地起伏着。
“如果你要,也可以,可是……”
我堵住了她的嘴。
“不。
”她掙紮起來。
嘴裡散發着一種甜甜的薄荷味。
我用力攬住她的後頸。
她忽然輕輕咬住了我的嘴唇,兩行淚水從她眼裡滑落,浸濕了我的臉頰。
她把我輕輕推開,然後将挎包從肩上取下來,眼裡湧動着百感交集的情感。
她望着我,從挎包裡取出洗浴露,說:“等一等。
”
衛生間裡傳來嘩嘩的水聲。
我點燃一支煙,躺在了床上。
霜霜的挎包就放在床上,拉鍊沒有合攏,露出了一角信封。
我将它抽了出來:
“姐,你在工廠裡那麼辛苦,要給爸治病,我卻一點忙也幫不上。
家裡的房梁沒有塌,我打了根撐子,是用你栽的那棵麻柳。
砍的時候,想起小時候我們無憂無慮的樣子,我哭了……”
那天以後,我同霜霜維持着一種類似兄妹般的感情。
我不是聖人,可是我清楚,一旦我們越過了那道線,我們這種純潔的感情就變質了。
我不能把自己的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