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于狄谘的能力。
”
“朕倒不擔心。
交趾外雖示弱,心裡卻未必歸服,這些人大部分都是悍不畏死之輩,以毒攻毒,可得奇效。
狄谘臨行前,崇政殿面辭,朕已叮囑他,治理這些犯人的第一要務,是要讓他們在當地成家立業。
隻要他們不想着返回中土,就不會和李常傑勾結威脅中原,朕可安枕無憂。
”
“服與不服,李常傑都不敢輕易造反。
”石越淡淡的說道。
“南面事了,石卿,北面之事又當如何?”趙顼突然轉過身來,熱切的望着石越。
石越這才知道方才皇帝提起狄谘,不過是想整理一下心中的思緒,他的心裡,無時無刻沒有忘記北面的遼國。
“若耶律乙辛真有能力站穩腳跟,反撲耶律濬,朕以為機不可失,何不準備一支大軍,趁機收複幽薊?!”趙顼握緊了拳頭。
“陛下!”石越跪了下去。
趙顼的臉沉了下去。
“士卒未練,兵甲未精,驅羊逐狼,豈能成功?”
“這……”
“陛下,國内萬事待舉,衆多變法剛剛開始,河北災情方過,各地報告似乎明年又有旱災,這樣的情況下,朝廷又有什麼本錢北伐?”
“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看着機會從眼前流走?”趙顼心有不甘。
“機會隻給準備好了的人。
”石越沉聲說道。
“朕不甘心!”趙顼無名火起,怒聲吼道。
“不甘心也要甘心。
”石越硬生生頂了回去,他可不想看着五路伐夏的悲劇提前上演。
趙顼怒氣沖沖的盯着石越。
石越隻是闆着臉不做聲。
君臣二人對峙良久,忽然,趙顼歎了口氣,道:“罷!罷!”
“陛下,朝廷應當靜待形勢。
一面抓緊推進變法,防範災情,一面整軍經武,靜候時機,切不可操之過急。
機會日後一定還有。
”石越放緩了聲音安慰道,“若這次遼國内亂,朝廷雖然無力發兵趁機恢複燕雲,卻也并非無利可圖。
”
“怎麼說?”趙顼悻悻的問道。
“一旦遼國正式内戰。
若是南京道與西京道分别被雙方割據,則于我大宋利益最大,可以遣使者分赴雙方,要求他們賣戰馬與耕牛與我,我則用棉布、鐘表、茶葉交換,誰敢不從,便威脅他們與另一方結盟攻擊之。
臣諒耶律乙辛與耶律濬都不敢不從。
若二道為一方占據,朝廷依然可以要他賣戰馬與耕牛,他若同意,我則承認其正朔;他若反對,我便以用兵相威脅……”?
趙顼臉色稍霁,又問道:“歲币呢?難不成朕還要給他們歲币?”
“戰争未打完之前,自然不給。
打完之後,給與不給,其權在我。
”
“如此則差強人意。
軍事改革,朕以為刻不容緩!”